第393章 仙穹宝录，往后就交给你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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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的时间在天宝仙门中过得很快，快到他几乎没怎么察觉，案台上积下的药草笔记已经摞了厚厚一叠，那卷帛书的边角被他翻得更加圆润，白珏从窗台上跳进来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每一次留下的根须比他刚来时粗了一些、也长了一些。

苏渊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道门槛正在松动。

地仙第八难的那道壁垒，在五年的修习和白珏根须的淬炼中，已经被磨去了大半，只差最后一推，便能跨过去。

这天傍晚，他正在小屋中研磨新采回来的药草，院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苏渊抬起头，看到天宝道人正站在门槛边上。他的衣袍上沾着尘土和暗色的血迹，袖口有几道裂口，面色比平时苍白了一些，肩头没有白珏的身影。

苏渊放下手中的药杵，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在天宝道人衣袍上的血痕和袖口的裂口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师尊，你怎么了？“

天宝道人摆了摆手，没有解释。

他走进屋来，在窗边的木椅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苏渊，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一些，但依然平稳。

“苏渊，你跟我过来。“

他站起身来，转身朝门外走去。

苏渊没有多问，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小屋。

暮色从四面合拢，灵竹林的叶片在晚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天宝道人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但依然稳健，他穿过竹林，绕过主峰，沿着一条苏渊从未走过的山道朝后山深处走去。

那条山道越走越窄，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了泥土和潮湿树根的气息。

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道石壁

。石壁不高，长满了青苔，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藤蔓。

天宝道人伸出手，在石壁某一处按了一下。藤蔓无声地朝两侧分开，石壁裂开一道窄口，足以一人侧身进入。他侧身走了进去，苏渊跟在他身后，也侧身挤入了那道石缝。裂缝不长，只有数丈，穿过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狭长的谷地。

不大，长约百丈，宽不过数十丈，四周被高耸的石壁环绕，像是一口天然的井。

暮色从上方筛落下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暗金色的光。

谷地中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灵药，有高及人腰的灌木，有匍匐在地面的藤蔓，也有那些需要爬上山壁才能采到的石缝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像是一口陈年的药坛被掀开了盖子，气味醇厚而绵长。

天宝道人站在谷地入口，没有继续往里走。

他背对着苏渊，望着那片被暮色覆盖的药园，沉默了很久。

他的肩头在极轻地起伏，像是在调整呼吸，又像是在等某件事准备好。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是有些疲倦，却又刻意保持着平稳。

“这片药园，是我守了一辈子的东西。“

他转过身来，看着苏渊，那双圆滚滚的眼睛中，有一种苏渊从未见过的神色。

“往后，你来照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