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三人的因果，因果的走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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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临府占地不大，远不如中圣域那些仙族祖地恢弘，但布局疏朗，石阶、廊柱、檐角都透着一种被长久使用过的温润感。

府中没有太多侍从和弟子，偶尔有几道身影从回廊尽头经过，步伐轻快而不喧哗，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静的日常。

江临将两人引入前厅，厅中已经备好了酒菜。

桌面不大，三副碗筷，菜肴很丰盛，一坛酒，布置简单却不算敷衍。

从这里可以看出，江临平日里是一个非常低调且节俭的人。

很难想象，一介天仙尊者，过得如此的朴素。

他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两人落座，然后提起酒坛，依次给三只粗陶杯斟满。

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着，映着厅中那盏油灯的光，泛出琥珀色的暖意。

“黑石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江临说，“这坛酒是我自己酿的，你们尝尝。“

陈太青端起杯子没有客气，仰头饮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那酒入口甘润，后味却带着一种清冽的凉意，像是一口山泉在舌面上化开之后留下的余韵，不涩不腻。

他又端起来喝了一口，这一次喝得慢了些，像是在仔细辨读那酒的层次。

“好酒。“他说。

苏渊也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点了点头。

三人之间的开场没有太多客套的寒暄，酒过三巡之后，话题从黑石域的景致渐渐延展开来，聊到那些各自走过的大域、见过的奇事、遇到过的人。

江临的话不算多，但每一句都切在点上，偶尔会在某处停顿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继续往下说。

陈太青则更加随性一些，讲到兴起时会用手势比划几下，眉梢微扬，带着一种尚未被岁月磨去锋芒的锐气。

苏渊坐在两人之间，偶尔接话，偶尔只是端着酒杯听着。

他在听着江临说话的时候，目光会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将此刻这个谈笑风生的域主与五万年后那口黑棺上端坐的身影放在一起对照。

那种对照并不和谐，却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此刻他坐在这里所经历的一切，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是不曾发生过的。

五万年前的江临不会在这个时间段遇到苏渊，不会与他饮酒、切磋、共处一月。

苏渊的出现正在改变这条时间线上原本的走向，至于这种改变会带来什么，他此刻还无法判断。

夜色渐深，烛火添了两轮。

江临放下酒杯，望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来说：

“夜已深了，若不急着赶路，不妨在此歇下。天临府空着的客房还有几间，虽简陋，倒也清净。“

陈太青看向苏渊。苏渊放下酒杯，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了。“

客房确实简陋，一间石室，一张木床，一扇朝东的窗户，窗台上放着一盏未点亮的油灯。

但干净，被褥叠得整齐，窗外的风声也不大。

苏渊在床上盘膝坐了一会儿，闭目调息了片刻，然后吹熄油灯，在黑暗中安静地睡了一觉。

翌日清晨，他推开房门的时候，晨光正从东边的山脊线上漫过来，在院子里铺开一层暖色的光。

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树下的石桌旁坐着一个人，正背对着他，手中端着一杯已经凉了半天的茶。

江临听到门轴的声响，侧过头来，目光落在苏渊身上，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他站在晨光中，穿着比昨日更利落一些的深灰色短衣，衣摆扎进腰带里，像是一副已经准备好了要做什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