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虞族，天药宝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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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擎苍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放下了那只茶杯，动作不紧不慢，杯底触到石面时只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他望着对面那位白发老者，目光平静，语气也平静，像是在问一件他已经猜到了答案却还是想听对方亲口说出来一次的事：“那虞老为什么要离开？“

虞老坐在那里，双手平放在膝上，那杯始终没有动过的茶正在缓慢地变凉，杯口的热气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李擎苍的问题，而是先看了一眼远处那片正在落花的桃林，那些浅粉色的花瓣还在风中飘落，在晨光的照射下如同细碎的光点从枝头洒下来。

他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已经被反复斟酌过的笃定：

“李域主，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不能和你说。

但念在我虞族为你苍羽圣地做了这么多的份上，让我们离开吧。“

他的语气中没有恳求，没有卑微，只有一种像是已经决定了某一件事、不会再更改的平静。

那些落在石桌上的花瓣在他说话的时候又被风吹落了几片，有一片正好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被风翻了一面，露出了背面浅白色的脉纹。

李擎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深，只是嘴角微微弯起的一个弧度，像是一个做了某个决定之后、正在将它推向表面的过程中露出的神色。

他重新端起茶杯，这一次他没有喝，只是握着它，杯壁的热气在他指间缓缓散开。

“好啊。“他说。

虞老站了起来，动作不算利索，却也没有显出任何迟疑。

他朝李擎苍抱了一下拳，腰弯下去的角度恰到好处，不卑不亢：“多谢。“

然后他转身，沿着桃林间的石板路朝岛屿另一端走去。

晨光落在他的背后，将他灰白的头发染上一层暖色，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一个走了很久的路、知道自己脚下这片土地质地的人。

李擎苍坐在原处，望着那道灰白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桃林深处，脸上的笑意在那个背影完全隐没之后便收了回去。

他放下茶杯，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侧的空处说了一句：“按照我先前说的，全部扣押下来。

交代下去，不要伤及虞家族人的性命，态度好点，只要不放他们离开岛屿就行。“

他身后不远处的虚空中泛起一层极细的涟漪，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那里走出来，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垂着的眼睛。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抱拳弯了一下腰，然后身形便重新隐入了那片涟漪之中，像一滴落回水面的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日光中。

石桌上那杯茶已经彻底凉透了，李擎苍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站起身来，负手朝岛屿深处走去。

虞老回到虞族住处的时候，院子中已经聚了很多人。

一千余名族人站在那片被桃林环绕的空地上，有人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收好的包袱，有人正坐在石阶上擦拭兵器，有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见到虞老从院门走进来便纷纷停下手中的事，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