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坠落的龙尸，归来的仙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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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行了几次新的投放，在那些被灰白色雾气包裹的岁月中反复运转功法、梳理经脉、淬炼神识。

造化仙门照常运转着，灵药园在虞族人的照料下越来越茂盛，丹鼎阁的炉火昼夜不息，影回军的密报每隔几日便从各处传回主峰，被李谦逐一拆看、批注、归档。

那些日常的事务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像一条已经疏通了全部河段的河流，水流平稳而持续地朝前流淌。

这天傍晚，苏渊刚结束一次投放从禁地中走出，在主峰崖边站定，正要望向远处那片被暮色覆盖的山脉轮廓，天边忽然暗了一下。

那不是夜色降临的暗，而是某种更加沉厚的、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物体正在从天穹上方缓慢下降而造成的阴影移动。

他抬起头，重瞳在眼底无声展开，目光穿过层层的云雾和暮色，看到了那片正在坠落的庞大轮廓。

一头龙尸。

体型庞大到遮蔽了半边天穹，翅膀展开时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数座城池和连绵的山脉，鳞甲在坠落过程中与空气摩擦出暗红色的光痕，像一颗正在燃烧的巨行星拖着长长的尾迹朝大地倾轧而下。

它的坠落方向与先前那轮金色光轮的轨迹相似，朝着羽化域的方向下沉，穿过云层时带起的气流将下方的云海搅动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然后它触地了，落在那片金色平原旁边的区域，撞击的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向外扩散，将周围的一切都吞没在火焰与震荡之中。

羽化域剩余的那片尚未被毁去的土地在一瞬间化为火海，那些还在这片区域中挣扎求生的生灵在火焰触及之前便已被冲击波碾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火光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穹映成了暗红色，像是大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下方正在燃烧的内核。

苏渊站在崖边，望着那片正在翻涌的火光，望着那片正在迅速扩大、将整个羽化域吞没的燃烧区域，沉默了很久。

夜风从崖下涌上来，将他袖口的边角吹得微微拂动，他那双望向远方的眼睛中带着一层说不清的光，像是一口被投入了石子之后正在缓慢平复的井。

他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那封虞离的信依然在他袖中，那几个大域依然安然无恙，江临依然没有回来。

但因果那条线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延续。

龙尸替代了黑棺，另一个存在填补了江临原本的位置，该来的东西以另一种面目落在了该落的地方。

羽化域依然没能幸免于难，只是那片燃烧的大地上端坐的身影换了一个。

那些在他投放干预中被救下的生灵可能还不知道，在他们幸免于难的同时，另一片大域在同一时刻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他收回了目光。

远处那片火光还在持续地燃烧着，像是一盏被点燃了就不会熄灭的灯。

他没有再看那片火光，转身朝山下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一个已经确认了方向、正在朝那个方向稳步前进的人。

消息传得很快。

那头龙尸坠落之后，禁地中多了一道新的气息，强大而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