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两百万年陵园，你终于来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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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能找到某些机缘，能帮助自己突破到二宫境。

编辑完毕。

心念一动。

灰白色的雾气从四面合拢过来，这一次的雾气翻涌得比以往更加剧烈，像是一层又一层的厚重帷幕在同时落下，那种时空被拉伸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像是他正在被一条极长的绳索向深处拖去。

他闭着眼，任由那些雾气裹挟着他穿过层层叠叠的岁月，那些灰白色的间隙中偶尔有模糊的光影闪过。

当他感觉到那些雾气开始变薄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地面上。

脚下是灰白色的石板，石板表面覆盖着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的走向不像是自然风化的结果，更像是某种力量从地底向上冲击后在表面留下的痕迹。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广阔的陵园中，那些巨大的无名墓碑沿着灰白色的石板路排列着，每一块都有数丈之高，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文字。

天穹低垂，灰白色的云层密不透风地铺满了整片天幕，没有日光透下来，却有一层均匀的、像是从云层内部透出的柔和光线将整片陵园照得通明。

苏渊迈步朝前走去。

那些墓碑在他经过时投下细长的暗影，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守望者，正在目送他穿过这条漫长的甬道。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那些墓碑的排列方式让他很难判断距离的变化，每一块石碑看起来都相似，每一条岔路看起来都通向相同的地方。

但他没有停下来，也没有改变方向。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点极小的光。

那光是暖黄色的，不刺眼，却在整片灰白色的陵园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粒被放在暗色桌面上的火星。

苏渊朝着那点光走去，那明明很近，他看见它时距离不到百丈。

但他走了很久，脚下的石板路在延伸，两侧的墓碑在后退，而那点光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像是在他向前走的每一步中同步地后退着同样的幅度。

他继续走，没有加快步伐，也没有试图去捕捉它，只是维持着那种均匀的节奏，像是一枚正在被缓慢拉向磁石的铁屑，不需要加速，也不需要改变方向。

那点光终于在他面前稳定下来了。

它来自一盏古铜灯，灯盏不大，灯芯处的火苗在无风的空气中保持着静止的形态，将那盏灯周围一小片区域照得温暖。

灯放在一个高高的土堆上，土堆不大，像一座被草草堆起的老坟，表面已经被风吹得平滑了。

在土堆的顶端，在古铜灯旁边，端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

那人很瘦，瘦到衣袍贴在他身上时能清晰地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他盘膝坐在那里，双手搭在膝上，那盏灯在他脚边的位置亮着，将他的背影投在身后的灰白色雾气中，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稀疏地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侧脸。

苏渊在距离他约莫十丈外停住了脚步，望着那道端坐在土堆上的身影，没有出声。

那老者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已经被这个动作本身磨损了很多次，每一次转动都比上一次更加费力。

他的目光落在苏渊身上的那一刻，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很久没有亮过的灯芯在重新接触到火的瞬间发出的那一声极轻的噼啪。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到像是两块干裂的石头在缓慢地摩擦。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