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星空古路，我等你很久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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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已经不见了，地面上只留下一圈浅浅的坐痕，像是一片被坐了很久的草，草叶已经被压得贴平了地面。

苏渊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古铜灯，灯盏中的火苗依然亮着，在灰白色的天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握着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石板路往回走。

那些墓碑在他经过时依然沉默地矗立着，他走过那些他曾经过的岔路和转弯，在那片灰白色的陵园中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然后停住脚步，闭上了眼睛。

“召回。”

灰白色的雾气从四面合拢过来，这一次比来时更加柔和，像是那盏灯正在主动为他的意识铺开一条回去的路。

雾气在他周身流淌了片刻便开始向后退去，那些灰白色的墓碑和蜿蜒的石板路在他的视野中逐渐模糊、拉远、隐入深处。

他再睁开眼时，正坐在造化仙门禁地的石台上。

矿石灯的光从墙壁上铺下来，将整间石室照得明亮而安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那盏古铜灯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火苗在暗处依然亮着，像一枚被收起来的小太阳。

他伸手将灯取出来放在面前的石台上，灯盏不大，铜质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光泽，像是被反复擦拭过很多次的老物，边缘处已经被磨得光滑圆润。

他看了它一会儿，然后心念微动，一行文字在他意识的边缘浮现出来——“此物因果牵动极大，建议踏足仙王境后再行尝试。”

他收起了灯，没有强行探查。

因果牵动极大，能让系统给出这样提示的东西，不是他现在能随意触碰的。

他坐在石台上，将天宝盆和太初鼎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然后将那盏灯重新收回袖中，站起身来走出了禁地。

暮色正从天边合拢，主峰的灵灯已经亮起来了，在山道两侧铺开一层暖色的光，将那些石阶的棱角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沿着石阶往下走了一段路，在偏殿的门口看到了李谦。

李谦正坐在窗边，手中握着一卷已经翻到一半的竹简，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在苏渊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竹简，伸手从桌面上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苏渊在他对面坐下，端起其中一杯。

杯壁传来温热的触感，带着一种新沏的茶才会有的清润。

他握着那只杯子暖了暖手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问了一句：“李先生，你知道星空古路吗？”

李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浸染的天穹上，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东西。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暗蓝向深黑过渡，那层永夜的低垂感正在缓慢地压下来，将远处山脊线的轮廓一点点地吞没。

过了几息，他摇了摇头，将茶杯放回桌面上：“不知。但我梦到过。”

苏渊端着杯子没有动：“梦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