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灯笼果中尸，白龙背上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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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是暗黑色的，平静得像一面被磨去了所有光泽的铜镜。

那些突出的礁石零散地分布在水面各处，表面湿滑，被长年累月的水汽浸染成一层深色的包浆。

苏渊飞行在水面之上，衣摆从暗色的水面拂过，带起极细的波纹，那些波纹在水面上扩散了几圈便消失了，像是被水面本身吸收了进去。

他的目光穿过那层暗色的水面，看到了下方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暗影，那些暗影的轮廓庞大而模糊，在水中缓缓游弋着，偶尔有一道极细的光从水底深处浮上来又沉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层之下吞吐着微弱的亮光。

那棵古树是从水面中央升起来的。

它的树干粗壮到不像是一棵树，更像是一根从水底深处撑出水面的支柱，树皮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纹理，那些纹理在暗色的天光下呈现出深浅交错的纹路。

枝条从树干高处向四周伸展，那些枝条上挂满了一枚枚泛着微光的灯笼果。

光很弱，像是快要燃尽的烛火，在暗色的背景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渊靠近了一些，停在了距离古树大约百丈的位置，他的重瞳在眼底无声展开，将那棵古树和那些灯笼果同时纳入视野中。

那些灯笼果的外壳是透明的，像是被吹得很薄的果膜，内部蜷缩着一具具尸体，姿态各异，有的双手抱膝，有的蜷缩成团，有的侧卧着，像是他们在被关入果壳之前正在睡觉，然后在睡梦中被一起封存了进去。

那些微光从尸体的表面渗出，在果壳的内壁上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像是一层被反复涂抹了很多次的油脂，正在缓慢地燃烧着。

他没有再往前靠近。

重瞳的视线穿过水面，看到了那层暗色水面下方正在缓慢上升的庞大轮廓。

那条白龙从水下升起来的时候，水面没有炸开，只是从中心向四周缓慢地涌起一层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层下方推着它向上移动。

白龙的体型比苏渊预想中更加庞大，它的身躯长度超过二十丈，一半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甲，那些鳞甲在暗色的天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另一半的骨骼裸露在外，灰白色的肋骨在透出水面的那一刻折射出极细的光。

它的头部比磨盘更大，一只眼眶中亮着一团暗红色的光，另一只眼眶是空洞的，边缘处的骨骼已经被水汽和岁月磨得光滑。

白龙的背脊上站着一具骷髅，身形比人略高一些，穿着破烂的甲胄，那些甲片的边缘已经卷曲了，表面覆盖着暗绿色的锈迹和干涸的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