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其实我们不是普通人。而是你所憧憬的仙人（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转过头看着赵天成，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三万五千岁？你没说错吧？”

赵天成看了他一眼，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没说错啊。”

苏渊站在那里，手中的纸钱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看着赵天成那张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脸，沉默了几个呼吸之后才开口：“我们都是普通人，能活这么久？”

赵天成像是被这个问题逗乐了，他摆了摆手，带着一种像是已经习惯了解释这件事的随意：“这算啥，隔壁街道的姜老可是活了五万岁呢。”

他望着院中那些来来往往的身影，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天气般平常的事：“我们这里很多人都活得长，几万岁，十几万岁的都有。”

苏渊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些正在忙碌的街坊，那些正在低声交谈的人们，那些正在帮忙布置灵堂的中年人和老人。

他以前从未仔细计算过这些人的年龄，也没有刻意去问过谁活了多少岁，此刻那些日常的对话和接触被他重新翻出来审视，他才意识到那些面孔几乎没有变老过，那些他认识的人从几年前到今天始终保持着相同的面容和体态，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

他站在那里，那张在铁匠铺中敲打了十年铁器的手还残留着锤柄的触感，那些关于自愈和长寿的片段在他脑海中不断交织着。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苏渊问。

赵天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依然轻松：“我们都是得到了仙人的庇佑，活得久，很正常。走吧，去那边帮忙摆一下香案。”

苏渊跟着他朝香案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院中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然后收回目光，跟着赵天成一起将香案上的烛台摆正，将那些已经燃尽的香灰扫进铜盆中。

那天傍晚他回到铁匠铺，关上门，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他没有点灯，只是坐在那里，听着窗外街道上逐渐安静下来的声响，远处有狗叫了两声又停歇了，更远处是风吹过树梢时带起的沙沙声。

那些关于仙人的话还在他脑海中缓慢地盘旋着，关于那个碑面上刻着他从未认真看过的文字的石碑，关于那些几万岁的凡人，关于那些愈合得太快的伤口。

他坐在黑暗中，那些缝隙正在缓慢地扩大，像是一堵墙上正在出现的裂纹。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大腿上那道已经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细线，感受着指腹下光滑的皮肤，然后收回了手。

他依然想不起什么，但他开始觉得那个铺满了整个生活画面、被所有人当作理所当然的解释，正在他看不到的某些地方显露出它们难以契合的边角。

就这样，苏渊在这座小城中继续生活了一百年。一百年，对于凡人的一生来说已经是全部的岁月，但对于他来说，只是一段漫长的等待。他依然在那间打铁铺中敲打着铁器，锤子落在铁砧上的声音从清晨响到黄昏，从春天响到冬天。

他的打铁技术越来越好，城中没有人能比他打出更锋利的刀刃和更结实的农具。

有人从远处的村镇专程赶来请他打铁，有人称呼他为“苏师傅“，也有人叫他“老苏“。

他结识了不少朋友。除了赵天成之外，还有一些常来铺子里喝茶聊天的街坊，那些面孔在百年间几乎没有变老过，依然保持着苏渊初来时的模样。

他们在一起喝酒、聊天、谈论天气和收成，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像一条被反复踩实了的土路，每一脚踩下去都落在同一个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