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至始至终，都在行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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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展开神识，但神识在离开他身体的瞬间便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像是有一面看不到的墙将他的感知限制在了他身体表面一尺之内。

他只能用自己的双脚去走，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直觉去判断方向。

他选了一个方向，开始走。

那些墙壁在他两侧延伸着，同样的高度，同样的颜色，同样的质感。每一条岔路看起来都相似，每一个转角看起来都没有什么不同。

他走过了一处又一处岔路口，在那些相似的通道中穿行着，尝试着记忆自己走过的路径，但那些路径在他脑海中迅速变得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记忆中抹去了。

他停下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一个方向继续走。

一年过去了。

他的衣袍已经变得破旧，边缘处被磨出了毛边，袖口碎裂成了布条。

他的头发正在变长，胡须正在覆盖他的面容。他依然在走着，脚步从最初的稳健变成了疲惫的拖曳，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加沉重。

他穿过了那些相似的通道和转角，没有找到任何出口，也没有发现任何标志性的节点。

那些岔路口像是永远走不完的循环，每一条路都通向另一个岔路口，每一个岔路口都通向另一条相似的路。

十年过去了。

他的头发垂到了肩头，胡子遮住了他半张脸。

他的步伐变得更加缓慢了，每一步落下时都带着一种被消磨了太多之后才会出现的迟钝。

他不再刻意去记忆那些岔路口的朝向和顺序，因为他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

那些记忆在他脑海中堆积着，却没有一个能拼凑出完整的路线图。

他只是走着，脚步维持着一种机械的节奏，像是他的身体已经记住了行走本身，不再需要思考来驱动。

一百年过去了。

他的头发已经垂到了腰际，胡子拖到了胸口。

他的衣袍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只剩下几片破布勉强挂在身上。

他的步伐变得很慢，每一步落地之后都要停顿片刻才迈出下一步。

他的眼睛中那些曾经清亮的光芒正在消退，像是被漫长的行走磨损了。

他不记得自己已经走过了多少条路，不记得自己经过了多少个岔路口，他甚至不再期待前方会出现出口，只是走着，像一具被设置成行走模式的空壳。

一千年过去了。

他的头发已经拖到了地面上，在他经过的地方留下长长的拖痕。

那些灰白色的发丝沾满了尘土，与地面的颜色几乎融为一体。

面容已经完全被胡须遮住了，只剩下眼睛的位置露出两个深陷的凹陷。

他的步伐已经变得极慢，每一步都需要很久才能完成，像是一个正在耗尽最后一点能量的人。

但苏渊依然在走着，穿过那些相似的通道和转角，像是这个动作已经被刻进了他的骨髓里，不需要意识也能继续执行下去。

苏渊的双眼已经失神了，那些清澈的目光像是被漫长的行走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