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真正的绝境，无法分辨的梦与现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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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头拍起了手，病房中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有人跟着拍手，有人还在发愣，有人转身朝走廊外跑去报信。

那些掌声在病房中回荡着，像是一层正在扩散的涟漪。

苏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些正在微微颤抖的指尖，低声重复了一遍：

“重获……新生……吗？“

那天下午，一位身穿朴素衣服的妇人走进了病房。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手中提着一个布包，身形比苏渊记忆中矮了一些，也瘦了一些。

妇人站在门口望着病床上的苏渊，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涌上来。

苏渊也望着她，那张被岁月刻下了无数痕迹的面容与记忆中某个遥远的位置重叠在一起，虽然已经苍老了太多，但那些轮廓他依然认得。

刘元琴。

他的母亲。

听医生说，自己昏迷了十年，但是为什么，苏渊总感觉像是过去了很多很多年。

他确实是记得，自己好像是被车撞了，然后就昏迷了，这个是事实。

就在苏渊处于发愣的状态的时候。

刘元琴快步走到病床前，一把抱住了他。

她抱得很紧，像是怕松开之后他就会消失一样。

母亲的肩膀在发抖，声音从她埋在他肩窝的位置传出来，带着沙哑和哽咽：

“儿啊，你终于醒了。”

“十年了，已经十年了。”

那些滚烫的液体落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沿着他的锁骨滑下去。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放在了她的背上。

接下来的日子，刘元琴每天都会来。

她推着轮椅带他在医院中散步，沿着那些被日光晒暖的走廊和花园小径慢慢走着。

那辆轮椅的轮子在地面上转动时发出均匀的声响，她推得很稳，速度不快，遇到颠簸的地方会放慢一些，像是在照顾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她一边推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这十年中发生的事。

她告诉他，父亲在五年前工地意外去世了，走的时候没有留下什么话，包工头赔了一笔钱，大部分都留作苏渊的医药费了。

妹妹一个人去了国外读博士，靠奖学金和打工维持生活，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偶尔会打来电话。

家里的老房子卖了，她现在租住在医院附近一间很小的屋子里，方便每天来照顾他。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讲一件已经被反复讲述过很多次的事情，但讲到父亲去世那段时她的声音低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正常。

苏渊坐在轮椅上，听着那些话，看着那些正在日光照耀下缓慢移动的事物，没有回答。

那些记忆碎片依然在他脑海中翻涌着，大多数都是模糊的、难以辨认的轮廓。

他能记得自己的名字，能记得母亲的面容，能记得一些零碎的画面，但那些画面像是被人剪碎之后又被随意拼合起来的旧照片。

每一片都能辨认出某个模糊的形态，却无法连接成完整的画面。

而且，最近几天晚上，睡觉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

这些梦，没有源头，也不像是属于这个世界。

在梦中，他的视角就好像是一个上帝，在上帝视角中，苏渊看到了很多人物。

这些“人物”，他们能飞天遁地，能排山倒海，能撒豆成兵，能一剑劈开山河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