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不会老的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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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五十多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惊讶。

又低头看了一眼体检报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眉头缓缓皱起来，然后又展开。

那种表情像是一个正在努力理解某件不合常理的事的人。

“你的各项体检报告……比十八岁的年轻人都还要健康。身体机能没有一点退化。骨密度、心肺功能、血液指标……全都比同龄人好太多了。我在这个岗位干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苏渊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医生说的那些话。

窗外的日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渗进来，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切出一道道平行的亮痕。

那些亮痕随着窗外云层的移动而缓慢地变化着角度。

他伸手拿过体检报告，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

那些数字和曲线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多意义，但他能看出那是一条异常平稳的折线，没有任何一个指标出现了偏离正常范围的波动。

他抬起头来，笑着改口道：“开个玩笑，医生，我今年才刚满二十。”

医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那种松了一口气的松弛。

“不错，小伙子。你这身体各项机能，是我从业这么多年见过最好的。继续保持。”

他在报告上签了字，递回给苏渊，又叮嘱了几句关于作息和饮食的话。

苏渊接过报告，道了谢，起身走出诊室。

走廊上依然飘着消毒水的味道，日光灯依然发出那种均匀的、不带温度的白色亮光。

他沿着走廊走过去，那些正在候诊的人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人再多看他一眼。

回到家中之后，他把那些体检报告摊开在桌面上，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看了很久。

每一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之内，甚至是超出正常的优秀范围。

那些数值与他真正的年龄完全不符。

他打开电脑，搜索那些医学术语的含义，搜索各种关于身体机能退化的资料，搜索植物人苏醒后可能出现的情况。

那些网页上的内容大多数与他无关，没有一条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在苏醒之后的几十年中依然保持着不变的生理状态。

他关掉电脑，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那叠体检报告上，坐了很久。

那些纸张在灯光下泛着白色的光泽，上面的黑字正在无声地陈述着一个他无法解释的事实。

他没有再多想。

生活还要继续。

那些疑问像是一粒被他暂时放在角落里的种子，没有发芽，却也没有完全干枯。

他继续过着那些平静的日子，买菜、做饭、打扫房间、偶尔出门走走。

苏鸣已经搬出去了，住在自己租的公寓里，隔几天会回来看他一次。

带一些水果或者点心，坐在客厅里聊一会儿天，讲一些工作上的事或生活中的琐碎。

那些日子依然平稳，像是同一段旋律被反复播放着，只在细节上有微小的变化。

又是十年过去了。

苏鸣已经二十八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他带了一个女孩子回家，那女孩留着齐肩的短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状。

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衫，站在门口的时候带着一种初次登门才会有的拘谨。

她进门的时候朝苏渊鞠了一躬，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苏鸣，带着一种自然的、没有经过掩饰的好奇：“苏鸣，这位是你哥吧？”

苏鸣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苏渊的肩膀：“这是我舅。”

女孩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那种惊讶的神情。

“舅舅看起来好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