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仙王的修炼,修法则,黄泉魂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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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幽和白湛回到白家之后,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
两人穿过祖地的回廊,一路沉默,衣袍的边角在地面上拖出细碎的声响。
那些在廊柱间值守的族人纷纷垂首让路,没有人敢多问一句。
白幽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白湛跟在他身后,面色沉静,但那双眼中藏着一种没有散去的沉闷。
议事大殿中,族长白伏圣坐在主位上。
他手中握着一卷已经翻到一半的帛书,看到两人走进来便放下帛书,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已经从他们的表情中读出了结果。
“怎么样?”他开口问了一句。
白幽站定,抱拳,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一种尚未完全压下去的怒意:“连见都没有见我们。直接被挡在山门外,礼物也不收,连门都没让进。”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开来,像是正在拍打一面看不见的墙。
“端到天上去了!那山门连一道缝隙都没有给我们打开,我在中圣域这么多年,还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白伏圣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后缓缓开口:“依你看,他是什么修为?”
白幽冷哼一声:“我看他也就地仙六七难修为的样子。这样的实力,直接碾压过去推平他宗门就行了。一个地仙六七难的修士,就算再天才,也不至于让我们白家这样低声下气。”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正在快速滑向某个方向的情绪,像是正在寻找一个能够释放那种积压的出口。
“地仙六七难?”白伏圣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
“苏渊的背景我了解过了。他曾是北荒域的域主,一己之力挽救了北荒域。那样的人,应该不是小气之人。应该是我们白家有其他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一个能从北荒域那种地方走出来、靠一己之力守住一域的人,不是那种会为了一点小事就记恨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在慢慢翻看一本旧书才会有的沉稳。
白幽张了张嘴,像是想再说什么。白湛站在后面,从头到尾没有出声。
这时,旁边一位脾气火爆的地仙高层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躁动:“族长,和他废什么话!我带人直接推平!一个地仙六七难的修士,也配让我们白家这样低声下气?”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着,那张粗犷的面容上写满了不服气,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白伏圣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正在重新整理思路的力度:“去查一查当初北荒域那场献祭大劫,背后是谁在推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要知道,我们白家和那位苏掌门之间,到底有没有其他过节。”
白幽和白湛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大殿。
那位脾气火爆的地仙高层站在原处,看着白伏圣,像是还想再说什么。白伏圣摆了摆手,他便收住了话头,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会议散去之后,白伏圣独自一人站在大殿外的回廊中,目光望向远处被暮色覆盖的天际线。
那双惯常从容的眼睛中藏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正在慢慢梳理着某条线索的脉络。
身后的脚步声轻而稳,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从廊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在他身后几步处站定。
灰袍老者的修为不显,但那双眼睛像是已经看过很多轮春秋,沉淀着常人不具备的东西。
“族长,你好像很在意这位苏掌门?”灰袍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像是正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了的事情的平稳。
白伏圣没有回头,目光依然望着远处的天际线:“短短几年的时间,从人仙成长到地仙,如此惊世骇俗的突破速度,不容小觑。杀了他,很容易。但杀了这样一位修炼天才,实在是可惜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正在称量什么东西才会有的谨慎。“如今永夜降临,禁区仙王虎视眈眈,我不能轻易出手。白家需要保存实力,而不是为了一个地仙消耗本就不多的底蕴。”
白伏圣站在暮色中,双手背负在身后,那双眼睛望着远方,像是在看某个他无法直接触碰的东西。
画面一转,落云仙门。
江临坐在大殿主位上,目光落在下方那道正在走进来的身影上。张虚面色阴沉,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每一步都在拖延着什么。
那些在殿中候着的长老们纷纷侧目,目光从张虚身上移到江临脸上,又收回去。
“怎么样?”江临开口问了一句,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已经准备好了某种结果的笃定。
张虚走到殿中站定,双手怀抱在胸前,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维持的强撑:“不肯见。这苏渊,真是装大了!得罪了两大仙族,我看他也活不长!”
他的声音在殿中落下时,江临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跨到他面前。
啪。一巴掌落在张虚脸上,声音清脆,在大殿中回荡开来。
张虚被打得侧过头去,整个人踉跄了半步才站稳。他的脸颊迅速泛起一道红印,从颧骨蔓延到下颌。
他愣在原地,张了张嘴,瞳孔微微收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江临站在他面前,声音中带着一种压了许久终于爆发出来的力度:“住嘴!要不是当初你带人煽动,苏渊就不会离开我落云仙门!”
张虚捂着脸,声音中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之后的倔强,喃喃道:“宗主,当初苏渊离开,你也是默许的,不能怪我一个人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根针,准确地落在了那道江临自己也在回避的缝隙上。
江临瞪了他一眼,那双眼睛中的怒意像是正在被什么更沉重的东西压制着。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主位坐下,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疲惫:“不管怎么样,尽可能与造化仙门交好,千万不能结仇。”
几天后,白家祖地的一间偏殿中,一名黑衣人从虚空中走了出来,半跪在地,双手抱拳:“族长,事情查清楚了。当初北荒域那场献祭大劫,确实是我白家的一位后辈造成的。”
“那人名为白盏苍,是大族老的孙子。当时白盏苍为了突破人仙三劫,准备献祭北荒域的所有生灵,然后被苏渊斩杀。”
黑衣人的声音在偏殿中回荡开来,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笃定。
白伏圣坐在椅子上,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双眼睛中没有怒意,没有波动,只有一种像是正在确认某件他已经隐约猜到的事情的平静:“这仇,算是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