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契丹人屠倭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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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天策将军陈子昂的军令,李楷固和骆务整开始屠岛威慑倭国。大唐的第一艘艨艟撞上对马岛码头时,倭国守军还缩在岗楼里烤火。一个值夜的哨兵迷迷糊糊地探头往下看,正好对上骆务整从角弓上射出的那支火矢。火矢拖着赤红色的尾迹划破海雾,精准地钉在岗楼的木梁上,火焰顺着木梁迅速蔓延,几个呼吸的工夫就把整座岗楼吞没了。紧接着,二十艘艨艟上同时射出数百支火矢,难波津方向的楼船也从外海朝岛上发射了重型弩机——弩箭上裹着的火油罐砸在岸边的渔船上炸开,火焰迅速蔓延到码头和民居,在晨雾中烧出一条蜿蜒的火龙,把整座港口映得像地狱一样通红。
李楷固的重甲骑兵从艨艟上跳下来,踏着齐膝深的海水冲上沙滩。他们的战马在甲板上憋了半夜,一踏上陆地就开始撒蹄狂奔,马蹄铁踩在沙滩上溅起一蓬蓬湿沙,刀锋在火光中闪着猩红的光芒。对马岛上的守军根本来不及列阵——有人光着脚从营房里冲出来,被骑兵一刀削掉了半个脑袋;有人抱着长矛试图在港口布防,被数柄横刀同时捅穿了胸口。抵抗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就被彻底碾碎,剩下的守军丢下兵器跪在沙滩上瑟瑟发抖,额头贴着沙子,连头都不敢抬。
骆务整走进守军营地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让通译把跪在地上的俘虏召集起来,用一种极其冷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话。通译把这句话翻成倭话时,声音都在发抖——“告诉飞鸟京——抵抗者,屠城。投降者,免死。这就是天策将军的军令。”
李楷固的重甲骑兵在同一天拿下了壹岐岛。壹岐岛的守军比对马岛稍多,但在契丹铁骑面前同样不堪一击。李楷固攻下城池后,没有像骆务整那样给俘虏留活口——他把岛上所有还在顽抗的守军全部斩杀,将城门口那面倭国旗帜扯下来扔在地上,换上了大周的军旗。然后他让人把阵亡守军的兵器堆在城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刀刃上沾着的血还没干,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两座岛的陷落过程,被倭国沿海的渔民一船一船地传到了本州岛。那些渔民在海上远远地看到了对马岛上冲天而起的火光,听到了壹岐岛上震天的喊杀声,看到了唐军艨艟在濑户内海上来回巡曳,船舷上的火矢在夜色中拖着赤红色的尾迹从一座岛飞到另一座岛,像是整片大海都在燃烧。传言在海上越传越邪乎——有的说唐军把对马岛上的倭人杀得一个不留,连刚出生的婴儿都被扔进了海里;有的说契丹骑兵的战马吃的是人肉,马蹄铁是从倭人尸骨上剥下来的铁片磨成的;有的说陈子昂下令把所有俘虏的耳朵割下来装船,运回九州岛做成京观。
这些传言大半是假的,但陈子昂没有下令辟谣。他只是让骆务整每天派几艘艨艟沿着倭国沿海巡逻,故意把航速放得很慢,让岸上的倭人渔民和守军看得清清楚楚——船上的火矢还架在弩机上没有卸下来,火油罐在甲板上堆得满满当当。他知道传言在海上飘得越久,传进飞鸟京太极殿时的杀伤力就越大。他要的就是让倭国朝堂上那帮还在犹豫的公卿大臣们自己想象出地狱的模样,让他们自己把自己吓破胆。
唐军屠城的消息传到飞鸟京时,朝堂上正在为要不要接受陈子昂的投降条件吵得不可开交。主战派豪族还在坚持“天照大神不会抛弃大和国”,主和派公卿已经急得跪在御帐外面磕头磕出了血。然后,对马岛和壹岐岛陷落的消息就像一颗从天而降的火油罐,在太极殿的正中央炸开了。报信的驿卒跪在殿中用嘶哑的声音喊道——“对马岛守军全军覆没!唐军在岛上插满了大周的旗帜!港口的渔船全部被烧光了!海面上漂着的全是守军的尸体!”主战派豪族脸色铁青,有人下意识地按住了刀柄,但手指在发抖。主和派公卿则瘫坐在地上,用袖子捂着脸失声痛哭。文武天皇坐在御帐后面,手里攥着持统上皇留给他的那封退位诏书的副本,手指把纸面抠出了几个洞。沉默了很长时间之后,他忽然把诏书副本重重地摔在地上,用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嗓音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他要屠城就让他屠!朕绝不投降!”
殿中所有人都跪下了,没有人敢抬头。他们知道天皇陛下只是在发泄——御帐后面传出的那个嘶哑破音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个君王应有的威严,只有被逼到绝境、尊严彻底破碎之后的崩溃。对马岛和壹岐岛变成焦土的消息在飞鸟京的大街小巷里疯传,有从沿海逃难过来的渔民说亲眼看到唐军的艨艟在濑户内海上巡逻,船上的火矢把夜空烧得跟白天一样亮。百姓开始拖家带口逃离京城,官道上挤满了推着独轮车的流民,车上是铁锅、被褥和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飞鸟京的城门洞里堵满了想往外跑的牛车,牛角卡在门框上进退不得,赶车的农夫急得用鞭子抽墙皮。
几天之后,持统上皇在飞鸟寺的佛堂里听到了这个消息。她当时正在抄写《飞鸟净御原令》的最后几章,窗外远处对马海峡方向的夜空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和佛堂里跳动的烛火融为一体。她抄完了最后一行字,轻轻搁下笔,把抄好的经文卷起来放在佛像前的供案上,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对身旁的内侍说了一句话:“备轿——去太极殿。”内侍小心翼翼地问上皇去太极殿有何吩咐,持统上皇没有回答,只是转头望着窗外那片暗红色的夜空。沉默了很久之后她用沙哑而疲惫的声音说出了最后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即将崩塌的佛像上敲下来的泥胎碎片:“告诉天皇——要么降,要么亡。倭国不能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