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折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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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叛军都是最大的威胁。
作为整个巴塞琉斯南方最强大的势力,红枫军是唯一有能力和动力去侵入河谷九镇的存在,他们的战斗方式也最为残暴,为了拉拢和安抚手下多种族军队,他们向来他们进行劫掠和屠杀。
即便已经將剑和鎧甲收入库存,塞雷斯也不再有参加这场战爭的心思,但那是建立在花谷镇已经不再可能成为前线的基础上。
【这是为了保护妈妈、妹妹、亚罗……那些我熟悉的人,而且,这次我没接受任何人的任务,这也不算是战爭行为,只是我出於自己目的。】
不光如此,涉及到精灵游击队,那恰恰是关係父亲消息的唯一线索,塞雷斯没有理由不去。
他和索西骑士称不上多熟,但至少对於索西骑士的战力,塞雷斯有著清晰的认识,从战旗兽和湿地人的秘密行军来看,坐镇黑森林据点的索西骑士显然就是叛军派出骑士的目標。
如果索西骑士倒了,那么花谷镇的安全就难以保证。
“从时间上还来得及……部署下传送標记,再回一趟夜帷瓏宅邸。”
塞雷斯拿出定位的符文石,拿燃素石充能,找了一处隱蔽的低矮灌木放下。
“刚刚那支队伍至少有一千人,为了强调隱蔽行进的速度不快,他们如果要抵达黑森林前哨站去,那至少能给我提供三个小时的追逐时间——放到地下界,差不多就是不到三天的时间。”
三天,足够塞雷斯进行准备了。
构装和白炽钢剑都在上次战斗中受了不小的伤害,但塞雷斯並不需要真的捲入到混战中,他的目的顶多是搅乱局势,最多提醒一下索西骑士。
然后,便是追踪精灵游击队,从他们口中得到父亲的下落。
塞雷斯拿出匕首状钥匙,传送回夜帷瓏宅邸,正在院子里修建藤条的琢默立刻注意到他的归来,惊讶地说道:“咦你这次回来这么快”
“出了点变故,本来是要打猎些兔子山鸡什么的。”
塞雷斯说著,从怀里掏出来煤球,端到身前:“煤球,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夜帷瓏琢默,这栋宅邸的原主人——琢默,这是煤球,我的伙伴。”
“咿姆”
小煤球被塞雷斯抱在半空中,它歪著小脑袋,迷惑地打量著这个奇特的空间,空气中瀰漫的菌子和昏暗的环境让它感到陌生。
“煤球”
塞雷斯注意到它的视线四处乱瞟,但就是看不到走到跟前的琢默身上。
“它好像看不到你。”塞雷斯看向琢默:“真奇怪,你可以正常进行工作,也能在世界上留下痕跡,但是像煤球这样的魔怪,却看不到你的存在。”
『咿姆哈!』煤球惊嚇地落在地上,又扑腾起来:『亲友,你疯了吗为什么在跟空气说话!別怕,看我咬醒你——』
啪。
塞雷斯隨手拍飞煤球,单手叉腰,对琢默说道:“这傢伙有点调皮,別太在意。”
“没关係的,它看起来很可爱,既然是你的伙伴,我也会好好招待的。”琢默笑著,目光落回塞雷斯脸上的伤口:“你受伤了……是弓弦导致的吗”
“嗯,我不太会使用这东西。”塞雷斯摘下弓箭,请教起来用法:“不论我从什么角度拉动,只要一鬆手,弓弦就会打在我脸上,箭矢飞出去还会打转,根本射不准猎物。”
“你別动,我给你处理一下。”
“犯不著,已经基本癒合了。”塞雷斯抬手挡开,说道:“我大概要在这里呆上三天时间,虽然不短但也不充裕,趁这点时间,教会我使用它吧。”
“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琢默嘀咕著,用手帕擦掉塞雷斯脸上的血跡,確认伤口已经癒合,才放下心来,低头看向塞雷斯抵来的武器。
“果然……这就是家族守护厄尔哈里斯所使用的弓箭,『atelyja』——翻译过来的话,应该称之为“折月”。除了他本人外,家族中几乎没几人能够成功使用它。”
琢默接过弓箭,指尖轻轻拂过弓弦上方,带起一抹微弱的黯蓝辉光。
“那看来你就是为数不多通晓使用方法的人。”
“毕竟琢默是公主呢,当时求了好久守护厄尔哈里斯,他才勉强答应教我使用。”
琢默说著,用指尖搓开弓弦,与其说是拉弓,更像是抹了一把,弓弦便自发地拉满了。
“折月是一把黯邃武器,也就是看起来是一种武器,使用的原理却是另一种物品,而折月作为一把弓箭,它的原理却是一具三弦琴。”
琢默侧过身,让塞雷斯能够清晰看到弓弦上泛起的反光——淡金色、天蓝色和白色,三种光交融在一起,反而看起来没那么明显。
“正常认识中的弓箭,是利用弓箭本身的形变,將弹性势能转化为动能,施加给箭矢,让其飞行杀敌,所以弓箭绝对不能空放,否则就有可能会炸弓伤到自己——但是,三弦琴只是乐器而已,正確使用它的方式,恰恰就是空放。”
琢默撒开手,弓弦回归原本位置,传出清脆的三重低鸣,而这一次,弓弦並没有发生回弹伤到琢默的脸蛋。
“慢著。”塞雷斯懵了:“那我都空放了还怎么射箭那些配套的箭矢,总不能是为了好看的装饰吧”
“当然不是。”琢默说著,从塞雷斯腰间的箭袋里抽出一根箭矢。她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相当柔弱,但张弓搭箭的时候,却比塞雷斯的动作还要流畅自然。
琢默將箭矢架在弓上,三根指头分別捏住琴弦,向前一挑、一抹——下一刻,无形的声浪推动著箭矢向前迸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快地击中三十步以外的树桩上。
“这箭矢飞行时候……没有声音”塞雷斯惊讶:“上面有附魔可是我没有看到符文铭刻的痕跡。”
“不是附魔哦——我们地下界的符文技术被灰矮人们垄断著,不得已,只能钻研一些自己的手段。”琢默翻过弓身,她轻轻拨开上面看起来像是装饰的羽毛和缠绕藤蔓——塞雷斯这才注意到,这些东西几乎和弓箭连在一起,就像是从弓身上生长出来的一样。
仔细看去,塞雷斯看到这些羽毛和植物茎叶之间闪动著黯淡的紫光,似乎有什么物质將它们紧密连接在一起,又维持著它们的活性。
“这就是黯邃,工匠利用这种物质,將不同的物体嵌合在一起。”琢默提醒道:“塞厄里斯,你懂音乐吗想要操控好这张弓,你得按照音乐的旋律、节拍,有规律地进行射击,这样才能最大化发挥它的效果。”
塞雷斯看了一眼对方。
“呃……好吧,可能,你確实没有那个环境。”
琢默挠著下巴,尷尬地说道:“但是,一般来说,每个人多少都有一两首会唱的歌,再不济也有熟悉的旋律吧”
“你听过石头的惨叫吗”塞雷斯说道:“可能是受力不均,也可能是风蚀严重,导致石片没有剥离,在敲击过程中整块从中粉碎,几十分钟的敲击和工作瞬息白费,那一瞬间心臟仿佛停跳了一瞬间,碎成两块的石材砸在脚趾头上,噹啷的声音,分不清是石头叫,还是脚趾头疼。”
琢默说:“那,要不要换一件武器虽然其他的弓箭比不上折月,但也不差的。”
“其他的弓箭,射出去的箭也像它一样没有破空的声音吗”
“那肯定是——没有啦!”琢默气鼓鼓地说道:“你不要觉得黯邃武器是像路边的菌子一样隨处可见的,威力大还不需要保养,只要不是被正面破坏,能够用上几十年也不需要维护,哪有这么容易得到呢。”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塞雷斯端起弓,说道:“白炽钢剑和构装已经受损,一时半会儿可找不到修復它们的工匠,我的身体才刚恢復,动用架势会对心臟產生严重的损伤,不能採用近战手段,又可能涉及到一些战斗……最適合我的,就是这种安静、威力巨大,可以在远程杀死对手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