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手把手教大佬们吵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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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坐在前排的萧裕桓,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来。
顾辞也笑得双肩直颤:“王胖子,平日里瞧你一身的油腻,今日这通俗解,倒是深得先生之真传啊!”
严肃古板的严正源和张炎,也是相视苦笑。
他们终于看清了敌人的底细!
原来那些在朝堂上满口仁义道德的政敌,所用的手段,跟市井里撒泼打滚的悍妇,在本质上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诸位笑过之后,咱们再来看看致命的一点。”
陈文走到严正源面前,“严大人,那日当政敌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想把满朝文武全杀光的时候,你是怎么应对的?”
严正源一愣,回忆道:“老夫当时气极了,当即拍案大骂,大声争辩老夫绝无此意!
老夫对天发誓,老夫只是想整肃工赈,老夫从未过要杀尽百官!
老夫甚至拉着身旁的同僚,挨个向他们解释老夫的清白……”
陈文打断了严正源的话。
“严大人,你入圈套了。”
严正源浑身一僵,“先生,老夫当时也是急于……”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要去自证你没有做过的事。”
“诸位,当你开始顺着对方扎出来的稻草人去拼命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潜意识里承认了这个稻草人的存在。”
“严大人,当你开始辩解你不想杀光百官的时候,朝堂上的争论焦点,就已经从通天阁工地上到底该不该严惩贪官,被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成了,严正源到底是不是个滥杀无辜的疯子!”
“议题被彻底劫持了,主战场被转移了。”
“那些真正贪墨了数万石救命粮的贪官污吏,在底下看着你像个疯子一样拼命自证清白,他们在暗地里笑得嘴都合不拢。
因为根本没有人再去关心那些被偷走的粮食了。
所有人的精力,全被耗死在了这个虚无缥缈的假靶子上。
最后,你精疲力竭,同僚心生芥蒂,政敌毫发无伤,而你最初那份救万民于水火的善政,就这么被活活拖死了!”
严正源回想起自己这几十年仕途生涯中,无数次胎死腹中的反贪提案,无数次在御前被逼得狼狈不堪的自辩……
原来每一次,他都是在同一个坑里,被政敌用同样的套路,活活玩弄致死。
“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诛心陷阱啊……”
严正源闭上双眼,身躯微微发颤,长叹一声:“先生一席话,真真是把老夫的骨髓都给看穿了!
老夫,老夫受教了!”
“那陈先生,”
萧裕桓此刻急切地问道。
“既然自辩是死路一条,那面对这种蓄意歪曲的稻草人谬误。
我们在朝堂辩论中,或者在咱们接下来的《大夏时务半月谈》政论文章里,究竟该如何笔?
如何出手,才能既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又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反手将这具稻草人,连同背后放冷箭的政敌,烧成灰烬?”
闻言,所有人都看着陈文,等待他的答案。
陈文微微一笑。
“第一步,界定边界,画地为牢,防患于未然!”
“以往诸位大人的文章,一开篇就大谈严刑峻法,给政敌留下了极大的曲解空间。
而在咱们的《半月谈》里,笔的第一件事,不是急着亮剑,而是先把概念的边界给框定。”
“严大人,若换作今日写那篇《工赈特巡疏》,你在开篇第一段,就要用律法语言,把框子钉死。
‘本疏所论之重典,特指通天阁工区之内,侵吞流民活命口粮逾五升之当值胥吏。
不涉地方各省,不涉朝堂九卿,更不涉天下公忠体国之清白同僚。
如有越界妄测者,皆非本疏之本意。”
“先把圈子画死,把篱笆扎牢,任凭他政敌有多大的能耐,只要他敢提你要杀尽百官,满朝文武一眼就能看出是他自己在发疯。
这叫防贼于未萌!”
严正源道:“先定法理范畴,将打击面精准压缩在几百个蠹虫身上,剥离天下官员的恐慌。
此招一出,政敌想扎稻草人,连稻草都寻不见!”
“这只是防守,而第二步,是进攻。”
“这第二步,当头棒喝,当场焚烧稻草人,绝不自辩,反客为主!”
“如果在朝堂之上,或者在舆论场中,政敌依然不要脸面地把这个稻草人硬推到你面前,问你是不是要把百官杀光。
诸位大人,你们千万不要去解释我没有!”
“你们要做的,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一样,直接扇在对方的脸上!
当场揭穿他下作的伎俩!”
陈文现场示范了一段堪称典范的反杀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