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大师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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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正殿往后院走，小道童的话匣子被那笔巨款彻底撬开，嘴皮子跑得比腿还快。

江枫顺着这股劲头往里拐。

“你师傅平时在观里都做什么？”

小道童撇了撇嘴。

“能做什么呀，不接活的时候就坐在院子里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偶尔下山帮人看宅子挑墓地，回来就闷头待在屋里不出门。师爷跟他说话他就嗯嗯啊啊，师爷不跟他说话，他能一整天不开口。”

“脾气怎么样？”

小道童站住了脚，回头看着江枫，眼睛里闪着一种终于等到了发言权的光。

“大师兄，这个你可算问对人了。”

“我师傅那个人吧，手艺是有的，就是脾气太差了。”小道童扳着手指头数，“我扫地扫不干净，训。烧水烧过头，训。念经念错个字，得让我把整篇《清静经》抄十遍。有一次我就错了一个字，一个字啊大师兄！十遍！”

“练功练慢了也骂，画符画歪了也骂，偷吃厨房里的花生米......”

小道童说到这里自已刹了车，声音矮了半截。

“......也骂。”

“而且师傅特别抠门。”小道童又来了精神，脚步加快。

“下山接活赚了钱，从来不给我买零食，连山下小卖部三块钱一根的烤肠都不舍得。有一回过年，人家香客送了一箱橘子，师傅拎到自已屋里，锁上门，一个人吃了三天。”

小道童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怨念。

“我就在门口闻味。”

江枫被他这句话逗出声来，随后开口，拐了个方向。

“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一个人？姓江的。”

小道童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有，师傅不跟我提以前的事，问就说小孩子别打听。”

“你师爷呢？”

“师爷也不提。”小道童回头瞄了江枫一眼，把音量压低了，“不过我看得出来，师爷有时候晚上一个人坐在厢房里，盯着墙发呆，一盯就是半夜。我偷偷看过几回，他那个样子……跟想什么人一样。”

江枫没接话。

拐过照壁，后院那间熟悉的厢房门关着，里头传来一声干咳和挪动椅子的声响。

小道童跑到门口，清了清嗓子，拉长声喊了一句。

“师爷！大师兄来了！”

里面安静了两秒。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有点哑，但中气还在。

“什么大师兄？观里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大师兄？”

小道童凑到门边，压低声音但完全没控制好音量。

“他今天买了至尊无忧套餐，全款！就是上回来过那位，姓江的。”

门里沉了几秒。

一个闷闷的嗓音从里头挤出来。

“哪个冤大头……咳咳......让他进来。”

这小家伙，重点不会放在前面讲吗？

老旧的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证果道长站在门框里，白发束在头顶，面颊凹陷得比上回更深了几道，但那双眼睛亮得很。

老道士的目光落在江枫脸上，在眉骨和鼻梁的位置多停了一个呼吸的工夫。

看了好一会儿。

“小江啊。”

“师爷。”

证果道长往里让了让身。

“进来吧。”

他偏头看了一眼还杵在门口的小道童。

“你出去忙吧，和上次一样，今天别往后院来。”

小道童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乖乖闭上了。

临走前冲江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师兄，有什么吩咐您随时喊我。”

转身跑远了。

后院重新安静下来。

江枫迈过门槛，进了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