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信(4100)(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走廊尽头有一扇虚掩著的门,门缝里漆黑一片,不见丝毫亮光。
赵小雨谨慎地走了过去,扫了眼门牌號,勉强辨认出“08”二字。
她没有去碰那扇门,转身看向了那间彻底被模糊门牌號的房门——这应该就是“309”了。
门上並没有掛锁,她试著推了推,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没锁。
她轻轻一推,门轴发出酸牙的吱呀声,许久没有打开过了。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很少的光从窗帘中透了出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昏黄。
屋子里有股呛人的烟味和灰尘味,林嵐下意识捂了捂鼻子,她看向那些家具,眼神畏畏缩缩的。
那些都算得上是老古董了,木头上刷的红漆都掉了大半,上面落满了灰尘,许久没有被打扫过。
房间靠墙的位置,没有沙发,而是摆著一把破旧的木椅,上面坐著一个老人。
他很瘦,宛若一具乾尸,皮肤呈现灰白色,紧紧贴著骨头。
身上穿著一件老款的长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的,双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弯曲,指甲枯黄。
诡异的是,这个死去的老人,嘴巴微微张著,叼著一根烟。
烟身泛黄,边缘都是些细密的褶皱,像是被人反覆揉捏过,没有被点燃。
“这是人......还是?”何宇的声音发颤。
赵小雨摇头,示意他別问。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存在,无论是白日还是黑夜,她都不想谈鬼论神。
万一犯了忌讳,招惹上什么就麻烦了。
木椅正对面有一张矮桌,桌上放了一个香炉,其內满是香灰,正上方还有一副画像,她认不出来。
赵小雨掏出邮局给的信。
信封泛黄老旧,跟她第一次拿到的一般无二,边缘处有些捲曲,里面装著一张纸,不知道是什么。
本次送信任务就是將信封送到大榕市玉林小区309室。
她將信放在矮桌上,放上去的瞬间,炉子里的香灰微微震动,飞出了些小洒在桌子上,像是有什么被惊醒了。
赵小雨直起身,缓缓的朝著门口退去,她瞄了一眼老人,眼睛紧紧的闭著,面容很平静,和刚才一般无二。
烟依旧叼在嘴里,一动不动。
其余二人重复著类似的动作,小心的退出房间。
离开门的瞬间,三人脚步骤然加快,门都没有关上,无人回头。
匆忙的脚步声,在楼道间迴荡,直到三人衝出去的那一刻,才长出了一口气。
“哈哈哈,我活了,活了......”何宇狂喜道。
赵小雨的眸子里那丝恐惧也褪去,不过她觉得这次送信任务有些过於轻鬆了。
她第一次送信任务,那里是真的存在厉鬼,要不是有碎镜提示她根本活不下去。
林嵐一句话没说,她紧咬著嘴唇,上面留下了一排浅浅的血印。
三人互相看了看,朝著小区门口走去,赵小雨走在了最后,她瞄了一眼吊坠中的字跡,没笑。
身后,那栋灰白色的楼沉默地矗立在那,三楼的窗帘拉紧,看不见內部的情况。
309室。
门敞开著,隱隱有微风颳入,窗帘轻微晃动,空气中的烟味始终没有散去。
老人靠在木椅上一动不动,手搭在膝盖上,长衫的扣子严实,姿势没有变化。
忽然,那根烟——
燃了。
没有火光,没有任何预兆,菸头就亮起了一点暗红色的光,在昏暗的房间中显得格外刺眼。
一缕白烟从菸头升起。
很细,很淡,不是直线上升,而是朝著那封信的位置飘去,直直飘入了布满香灰的香炉之中。
空气中的烟味愈发浓郁,不过还多了一股味道,那是...淡淡的尸臭味。
老人身上,黑紫色的尸斑开始迅速蔓延,矮桌上的那封信像是被什么动过,紧紧靠在香炉之上。
房间內响起了一个声音。
很模糊,不知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是一阵咳嗽声,很快又被一阵哭声替代,分不出是男是女,声音很闷像是被什么盖住了。
屋子里的阴冷气息愈发凝实,倘若赵小雨再晚走一会儿,那面碎镜中就会出现一个笑脸。
那根烟还在燃烧,菸头已然有点点菸灰落下,信封的一角微微扭曲,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正在將它翻开。
声音消失了。房间重新恢復了寂静,不知何时,那扇敞开的房门已经关闭,房间內更加昏暗,只有白烟还在缓缓升起。
赵小雨离开小区没几分钟,快要到大路上的时候,胸口掛著的吊坠忽的出现了异样。
一丝冷气从碎镜中瀰漫出来。
她停住脚步,额头渗出冷汗,这种事情她还是头一回见,即便是周围存在灵异事件也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她將碎镜拿到眼前,瞳孔骤缩,镜面中自己的脸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空白。
不对!
她仔细盯著镜面的一角,那里有一个黑点,越来越大,逐渐的化作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在一点点朝著碎镜走来。
林嵐有些无措的看向她。
“小雨,怎么了!”
赵小雨並没有回话,而是死死盯著镜面中的那个人影,直到他的面容清晰。
她手抖了一下,差点將吊坠扯下。
那是——
严力!!!
三人身后忽的响起了汽车鸣笛的声音,正是一辆计程计程车。
“车技不错,但话太多了,车费少给你一个零。”
声音播报响起:“到帐一千元整。”
司机坐在驾驶位上,久久不能释怀,就因为自己的话多,损失了整整九千块大洋。
他急忙摇下车窗,朝著下车的严力大吼道:“哥,要不您下次打车还找我,我保证少说两句......”
严力头也没回地走了。
司机暗道:
一路上就说了两百句话不到,这样算来,我这一句话价值......一百块......整整一百块......
他又算了一遍,还是没算明白,气得打了自己一耳光,看向那个穿著黑衣服的傢伙,有些感慨。
严力看见了那个站在路边的女孩。
她手里攥著什么东西,正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