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入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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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若是被皇后娘娘发现……”

“令仪，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太后一去，这宫里还有谁护着我们？”

是四皇子刘政和十一公主的声音。

苏瑾立刻屏住呼吸，隐在假山石后。他入宫时间虽短，却也听闻过一些宫廷秘辛。四皇子的生母早逝。

两个失势的皇子公主，在暗处谋划着对抗如日中天的皇后。

按常理，苏瑾应该立刻远离，当作什么都没听见。苏家是纯臣，只效忠皇帝，绝不参与皇子之争——这是父亲再三叮嘱的铁律。

可就在他准备悄然退走时，脑中忽然一个念头：

苏家需要一双眼睛，一个能在朝堂周旋的脑子。

而眼前，不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

不是去投靠风头正劲的皇子，而是选择这两个看似势弱、却敢于在暗处谋划的“局外人”。他们需要助力，而苏家需要一双能提前看清风往哪边吹的眼睛。

更何况……苏瑾回想着四皇子在弘文馆中的表现。他不算最受宠的皇子，课业也非顶尖，但每次策论辩论，他的见解往往能直指要害，只是从不张扬。十一公主更是聪慧机敏，在女红书画之外，对朝政似乎也颇有见解。

这或许是一场豪赌。

但苏家本就是靠战场上的搏杀起家的，骨子里流淌着赌徒的血。

从那天起，苏瑾开始“设计”偶遇。

他“不小心”在四皇子常去的藏书阁遗落了那本对方一直在找的兵法典籍；他在弘文馆的骑射课上，“恰巧”展示了改良自苏家军的步骑配合战法，吸引了四皇子的注意；他甚至“无意间”在十一公主被其他贵女为难时，用几句看似无心的话替她解了围。

这些偶遇自然得像是天意，滴水不漏。

两个月后，当四皇子通过弘文馆的夫子，委婉询问苏瑾是否愿意做他的伴读时，苏瑾知道，第一步成了。

“苏瑾此人，你怎么看？”事后，十一公主曾私下问四皇子。

四皇子把玩着手中的白玉镇纸，目光深远：“将门之后，却甘愿埋头苦读。看似木讷，实则心思缜密。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我查过，苏家这些年，从未与任何一位皇子私下往来。他们是真正的纯臣，只忠于父皇。”

“纯臣……”十一公主喃喃道，“这样的人，若能为兄所用，便是最可靠的基石。”

太后的葬礼，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秋日举行的。

整个皇城笼罩在肃穆的哀戚中，白幡飘荡，哭声不绝。可在这哀戚之下，明眼人都能感觉到某种微妙的变化——太后是皇帝的生母，也是后宫最后一位能制衡皇后的长辈。她的离去，意味着某些束缚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