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备孕继续,刘一菲开始焦虑(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浪那句“好的,妈”应得有多敷衍,后续几天过得就有多煎熬。
倒不是刘小丽真的杀上门来检查“婚礼发言稿初稿”的进度——那玩意儿在陈浪脑子里还属于一片空白,连个标点符号都没诞生。主要是丈母娘那股子“说干就干、雷厉风行”的劲头,已经从婚礼策划领域,无缝衔接、全方位、无死角地覆盖到了他们小两口的日常生活。
具体表现为:每天早中晚雷打不动的“温馨”问候电话。
早上八点,手机准时响起刘小丽专属铃声(刘一菲贴心地设置成了《运动员进行曲》),内容通常是:“一菲啊,起床没?早餐要吃好,我昨天看养生节目说,备孕期间早餐最好有优质蛋白,陈浪给你煮鸡蛋了没?没煮?陈浪!陈浪你听见没?”
中午十二点半,电话又来:“午饭吃的什么?外卖?哎呀怎么能总吃外卖!不健康!陈浪你不是会做饭吗?做点有营养的!食谱我发你一菲微信了,你让陈浪看!”
晚上九点,睡前关怀准时抵达:“一菲,要早点睡,别熬夜刷手机。陈浪,你也别拉着一菲打游戏看电视,十点前必须上床休息!睡眠质量很重要!”
陈浪感觉自已不是找了个老婆,是给自已找了个24小时在线的、由丈母娘远程操控的“健康生活监督员”。关键是,这监督员手里还捏着他“婚礼发言稿”这把尚方宝剑,让他连消极抵抗的底气都不太足——虽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用“嗯嗯啊啊好好好妈您说得对”的糊弄学大法应付。
几天下来,陈浪感觉自已接电话都快接出条件反射了,一听到《运动员进行曲》的前奏,就想把手机扔出窗外。连带着对婚礼那点子原本就不多的热情,也被这密集的“关爱”给冲刷得七七八八,只剩下“赶紧办完拉倒”的悲壮。
相比之下,婚礼计划本身反倒被暂时搁置了。刘小丽忙着消化整合她和刘一菲那两个版本的“愿望清单”与“奥运规划”,据说已经写满了第三个笔记本,暂时没空来实地督战。这给了小两口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也让备孕这件事,重新回到了生活焦点的C位。
然而,这C位的体验,并不太美妙。
这天是2月22号,距离刘小丽那场“婚礼总动员大会”又过去了几天。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懒洋洋地洒在客厅地毯上,陈浪正以经典的“北京瘫”姿势陷在沙发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得飞快,表情严肃,眉头微蹙——不是在处理什么国家大事,而是在玩一款弱智但上头的“是男人就下一百层”小游戏,他已经卡在87层很久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浪浪趴在他脚边,睡得肚皮朝天,偶尔爪子抽动一下,大概在梦里追蝴蝶。
一切看起来都很宁静,很咸鱼,很符合陈浪的人生理想。
如果,忽略掉不远处,同样窝在单人沙发里,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的刘一菲的话。
她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快半小时了——蜷着腿,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茶几上那本摊开的台历。台历的日期停留在2月22日,但前面几个日期,被人用不同颜色的笔,画了些奇怪的符号和圈圈。
她看得很认真,眉头也蹙着,但和陈浪那种“游戏打不过去”的烦躁不同,她的蹙眉里,透着一种清晰的、越来越浓的……焦虑。
陈浪又一次在87层“啊——”地一声摔死,恼火地退出游戏,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一抬眼,就看见自家老婆那副“望日历兴叹,忧思难忘”的黛玉状。
“嘛呢?”陈浪伸长腿,用脚趾头碰了碰刘一菲的小腿,“跟那本子有仇?盯它能盯出花来?”
刘一菲没动弹,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百转千回,愁肠百结。
陈浪心里咯噔一下。这调调,不太对劲。他挪了挪屁股,坐直了点,试图看清她脸上的表情:“怎么了这是?妈又来电话了?还是发言稿我又忘了写?”——后面这句纯属条件反射。
刘一菲终于动了,她慢慢转过头,看向陈浪,眼神有点空,又有点委屈,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小的,带着点不确定:“陈浪……”
“嗯?”
“我这个月……”她又看了一眼台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的边缘,“……好像,又没中。”
陈浪愣了一下,花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这个“没中”是什么意思。他挠挠头,语气是那种典型的、属于直男的、试图安抚但听起来有点欠揍的漫不经心:“哦,那个啊。才一个多月,急什么。网上不都说嘛,正常夫妻一年内怀上都算正常,咱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觉得自已这话说得挺在理,挺科学,挺能安抚人心。
然而,刘一菲并没有被安抚到。她反而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某个开关,一直绷着的情绪泄开了一条缝,语气也急了起来:“可是舒唱说,她有个表姐,备孕第一个月就怀上了!还有我前几天看的一个帖子,楼主也是很快就中了……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成了自言自语,但那份焦躁和隐隐的自我怀疑,却明明白白地传递了出来。
陈浪张了张嘴,一时有点卡壳。这怎么还带攀比的?怀孕这事儿,是能跟别人比速度的吗?他试图用科学再次武装自已:“那是别人,体质不一样,缘分没到,强求不得。你看那些论坛贴吧里的,都是报喜的才发帖,那些备孕一两年没动静的,谁天天上网说啊?幸存者偏差,懂不懂?”
“道理我都懂……”刘一菲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会想。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还是压力太大了?最近我妈老打电话,还有那个发言稿……”她说着说着,居然带上了点哭腔,“陈浪,你说……我是不是有问题啊?”
最后这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不确定,像一根小针,轻轻扎了陈浪一下。
他收起脸上那点漫不经心,挪到刘一菲的沙发扶手上坐下,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刘一菲没抗拒,顺势靠在他胸口,手指揪着他胸前的衣料。
“瞎琢磨什么呢?”陈浪拍拍她的背,手法不算温柔,但力道适中,“咱俩都才二十多岁,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能有啥问题?医院体检报告你忘了?比牛都壮实。”
“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陈浪打断她,语气是罕见的认真,虽然用词还是那么不正经,“这事儿就跟抽卡一样,你知道吧?概率摆在那儿,有人单抽就出SSR,有人非得保底才出。咱这属于正常玩家,不欧也不非,慢慢抽呗,迟早能抽到。急啥?游戏又没关服。”
这什么破比喻……刘一菲在他怀里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但眼眶还是有点酸。她知道陈浪是在安慰她,用他那种独有的、歪理邪说式的、但莫名有点道理的逻辑。
“你就会胡说八道。”她捶了他一下,没什么力气。
“我这叫话糙理不糙。”陈浪见她情绪好转,稍稍松了口气,但知道这事儿没完。以他对刘一菲的了解,这丫头心思细,爱琢磨,尤其是涉及到“当妈妈”这种她期待又没经验的大事,更容易钻牛角尖。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陈浪明显感觉到,刘一菲的焦虑不仅没消散,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不再只是盯着台历发呆,而是开始频繁地、偷偷地刷手机。陈浪好几次凑过去想看看她在看啥,她都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迅速把屏幕按灭,或者切到别的界面,眼神闪烁:“没、没什么,就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