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唢呐一响,黄金万量,大师的演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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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音色高亢嘹亮,像一道金光劈开了沉闷的空气,清越而深远,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了过来。
马大柱原本低垂的眼皮倏地抬了起来,握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江城闭了闭眼,在心里过了一遍曲调,然后深吸一口气,吹响了第一个乐句。
唢呐声如泣如诉,从低沉到高昂,像一条河流从山谷深处奔涌而出。
那曲调苍凉厚重,带着黄土高原上千年不变的风沙味,每一个转折都像刻在骨子里,直往人心窝子里钻。
台下的喧闹声安静下来。
灵堂前忙碌的人停住了手,端着菜盘的妇人忘了走路,连帐篷下烧火的都仰起了脖子。
章若南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忽然想起江城说的“准备好纸巾”,此时才后知后觉。
这哪里是吹奏,这分明是在用唢呐说话。
华辰宇也愣住了。
他刚才弹的《丧礼进行曲》和江城此刻吹的这首一比,简直像隔靴搔痒,一个在西方的教堂里演奏,一个在这片黄土地上用灵魂呐喊。
江城吹的是陕北民间的《苦菜花》。
这首曲子他从前没完整吹过,但此刻握着手里的唢呐,仿佛每一个音符都自动从指尖涌出。
大师级唢呐的技艺融入骨血,他的身体像一杆标枪挺立在台上,腮帮子鼓起又回缩,十指翻飞如蝶。
唢呐声时而是风啸,时而是雨泣,时而是黄沙漫天中一个人佝偻的背影。
马大柱呆呆地坐在土疙瘩上,拐杖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嘴唇微微发抖,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泪光。
他想起了表舅。
那个在黄土梁上耕种了一辈子的老人,那双手掌粗糙如树皮,那副肩膀曾扛起半个马家。
如今人走了,化成一捧黄土,只有这唢呐声,替他送完最后一程。
江城吹完最后一声长音,唢呐声在群山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灵堂前,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马大柱颤巍巍地站起来,朝着江城深深鞠了一躬。
马虎和马峰赶紧上前去扶,老头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好!好!我表舅听到这个,能安心走了。”
马虎红着眼眶,用力拍了拍江城的胳膊,嘴张了好几下,什么也没说出来,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周围的亲戚朋友,不论男女老幼,脸上都挂着泪痕。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抹了把眼角,小声对旁边人说:“这娃娃吹得,把人的魂儿都勾出来了。”
弹幕早就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江城吹的?!】
【我头皮发麻!我一个大老爷们哭得跟狗一样!】
【唢呐一响,不是大喜就是大悲。今天算是见识了。】
【城哥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演电影拿影帝,写小说爆全网,现在吹个唢呐都能把人送走?】
【我刚才还笑他跑调……对不起城哥,是我有眼无珠!】
【花花刚才弹了个寂寞,这波属于被降维打击了。】
【法师别难过,你也很棒!(狗头)】
【若南眼睛都直了,这是崇拜还是爱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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