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虚空尽头逢神仆，梁州鼎内演蛮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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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宝舟在虚空的褶皱中高速穿梭，每一次跳跃都伴随着空间壁垒的剧烈哀鸣。随着距离那所谓的宇宙尽头越来越近，周围的景象已经不能用荒凉来形容，而是一种触目惊心的崩坏。
原本成片的星系残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序的、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般的逻辑碎片。有的地方，火焰是冰冷的蓝色晶体；有的地方，光线却沉重得压塌了虚空。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在拒绝着物质的进入，仿佛是在疯狂地驱赶着一切带有神州气息的冗余。
“先生，再往前走，就是‘无’的地界了。”
白泽站在甲板上，他的素色长袍在混乱的能量流中猎猎作响，手中那卷玉简上的字符跳动得极其剧烈，甚至隐约发出了滋滋的灼烧声。
“那是虚空母神最初降临的地方，也是一切存在的终点。梁州鼎被带到那里，是因为梁州鼎主掌的是神州之‘荒’。他们想利用梁州鼎那股最原始的蛮荒野性，作为最后的引信，引爆整个宇宙的逻辑崩溃，从而彻底完成这场收割。”
李长生坐在大青牛的背上，嘴里依旧叼着一根从青州带出来的灵草。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倒映着远方那一抹幽暗的虚影，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把最狂野的力气用来干自杀的活儿，这帮老头子倒是挺会物尽其用。不过他们大概忘了，蛮荒之所以叫蛮荒，是因为它不听任何人的指挥，哪怕是圣人也不行。”
李长生拍了拍酒葫芦，那是六尊小鼎共鸣的声音。
“老申，看清楚了吗？那家伙在哪儿？”
申公豹此时已经吓得面如死灰，他死死抱住黑豹的脖子，指着前方一片虚无的交界处。在那边，空间像是被生生抠掉了一块，呈现出一种让人眩晕的绝对黑暗。
“在那儿……在那儿呢！道友，那不是什么人，那是母神的意志分身，是咱们神州传说中那个……那个被圣人们亲手捏出来的‘天道执行者’，孔摩！”
话音刚落，那片绝对黑暗中突然泛起了一阵涟漪。
一个身穿银色长袍、面容模糊不清的消瘦身影缓缓走出。他没有脚，身形下半部分化作了无数根透明的丝线，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一个早已熄灭的小世界残骸。他手中托着一尊散发着暗紫色火光的大鼎，鼎声沉闷，每一声震动都让虚空的崩坏加速了一分。
“清理……冗余。回收……本源。”
那声音不带一丝情感，甚至连声调都没有起伏，就像是一个冰冷的机器在读着既定的指令。
【叮。检测到全宇宙逻辑终点边缘：虚无之界。】
【检测到敌对非法程序：虚空神仆·孔摩。】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大黄庭·绝对现实。】
【物品提示：大黄庭底层最高权限补丁。可强行在“无”的状态下赋予“有”的意义，无视一切降维打击与逻辑抹除。简单来说，只要你站在这里，这里就是现实。】
李长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从脚底升起。原本周围那些让他感到不适的虚无感，在这一瞬间被一种极其霸道的真实逻辑给强行镇压了。
“孔摩是吧？名字取得挺玄乎，干的却是这种给人当扫地僧的活儿。”
李长生从牛背上跃起，右手虚空一抓，打神鞭化作万丈金龙，在那绝对黑暗的背景下显得极其耀眼。
“在大黄庭的规矩里，这片地头现在姓李。想清理我的人？你得先看看你的卸载程序有没有我的补丁快。”
“发现……未知代码……异常。”
孔摩那模糊的脸庞微微转向李长生，手中那尊梁州鼎猛然一翻。
轰。
一股带着极致野性与毁灭气息的暗紫色气流，从鼎中喷薄而出。这股气流所过之处，虚空不仅是破碎，而是直接被还原成了最基础的混沌粒子。那是梁州鼎积攒了千万年的“蛮荒之力”，原本是为了开天辟地用的，现在却成了最恐怖的清理工具。
“白将军，带着将士们退后十万里！”
李长生大喝一声。
“嬴政，开人道金身，护住宝舟！”
嬴政按剑而立，眼神凝重地点了点头。
“全军，结祖龙磐石阵！”
三十万大秦锐士齐声应命，暗红色的气血与梁州鼎溢出的蛮荒气息在那虚空边缘剧烈碰撞。
“二哥，老西，这货的逻辑是‘抹除’。你们所有的招式在他眼里都是一段可以被删掉的字符。不要用技巧，用你们最原始的求生欲去斩他！”
杨戬大笑一声，额间神目已经燃起了一层月白色的火。
“求生欲？这东西老子在墟海里磨了千万年，比谁都多！”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他那柄琉璃重剑在虚无中竟然生生切开了一道可见的裂痕。他的剑意已经纯粹到了可以无视逻辑的地步，因为他的剑里只有一件事——斩断。
“绝对现实，覆盖！”
李长生将大道原典祭在头顶，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太阳，在那孔摩面前轰然爆发。
“给我定义：凡神州所属，皆为不可动摇之基石。”
“凡虚空所设，皆为虚假之泡影。”
“给我，显形！”
随着李长生的话音落下，那原本模糊不清、仿佛一团雾气的孔摩，在金光的照耀下，竟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他那银色的长袍开始融化，露出了里面那具由无数破碎的神格强行拼凑起来的狰狞躯体。
那哪里是什么神仆，那分明是这千万年来，所有死在虚空里的仙人残肢构成的畸变怪物！
“你……竟然……敢……窥视真实……”
孔摩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愤怒的颤抖。他猛地一拍梁州鼎，大鼎发出一声震碎寰宇的咆哮，一头足有数万丈高的黑色巨犀幻影，带着踏碎一切的蛮荒劲气，对着李长生横冲直撞而来。
那是梁州鼎的器灵，蛮荒巨犀。
“这鼎里的力气挺大，可惜，你用错地方了。”
李长生冷哼一声，将诸天造化鼎猛然砸出。
“大黄庭，逻辑吞噬：凡蛮荒之勇，皆归我用。”
“给我，吞！”
紫金色的旋涡在半空中成形，那一头势不可挡的黑色巨犀，在接触到旋涡的刹那，原本狂暴的神色竟然在一瞬间变得清明起来。它在那旋涡中感受到了属于神州土地的亲和感，那是它千万年前还没被抓走时，在梁州荒原上奔跑的味道。
巨犀虚影在半空中一个转身，竟然对着那孔摩，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不……背叛……抹除……”
孔摩惊恐地挥动那些透明丝线，想要重新控制梁州鼎。
但此时，西门吹雪的剑已经到了。
那一剑，划过了那些透明的逻辑丝线。
“断。”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数以万计的丝线在这一瞬间齐齐崩断。失去了控制的孔摩，身体在一瞬间开始分崩离析，那些被强行缝合在他身上的神格碎片，在感应到李长生那绝对现实的逻辑后，纷纷选择了自爆。
“杨戬，送他最后一程！”
李长生大喝。
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带起万丈金虹，狠狠地刺穿了孔摩那颗由虚空魔核构成的“心脏”。
“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滚回去吧！”
轰隆。
那一尊在宇宙尽头耀武扬威千万年的神仆，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绚烂的虚空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