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送别前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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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她说，“朋友。”

林笑心里一松，但同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扯了扯嘴角，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脑子一片空白，啥也想不出来。

好在刘艺霏没让这尴尬持续太久。她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两罐可乐，走回来，递给林笑一罐。

“喝点？”她说。

“喝。”林笑接过可乐，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点。

刘艺霏也拉开可乐，喝了一小口，然后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看着电视。

“这电影还挺好看的。”她说。

“嗯，是挺好看。”林笑附和，虽然他根本不知道电影在讲啥。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偶尔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气氛好像恢复了正常，但林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九点多，电影放完了，开始播广告。

刘艺霏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困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林笑站起来，“明天还要赶飞机。”

“嗯。”刘艺霏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楼道里还是有点凉，刘艺霏穿着毛衣，抱着胳膊。林笑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那什么，到了给我发个微信。”

“好。”刘艺霏点头。

“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已。”

“你也是。”

“那……我走了。”

“嗯。”

林笑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刘艺霏突然在身后叫住他：“林笑。”

林笑回头。

刘艺霏站在门口，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表情。但她的声音很清晰，一字一句，传到林笑耳朵里。

“等我回来。”

林笑愣了愣，然后点头：“好。”

刘艺霏笑了，这次的笑明显了很多，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路上小心。”她说。

“你也是。”林笑挥挥手，转身下楼。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越来越远。刘艺霏站在门口，听着那声音消失，然后轻轻关上门，背靠在门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

楼下，林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靠在椅背上，发了会儿呆。

脑子里还回荡着刘艺霏那句话。

“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你是我老板，也是我朋友。”

“行，朋友。”

“等我回来。”

“好。”

林笑抓了抓头发，心里有点烦。他也不知道自已在烦什么，就是觉得不得劲。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

“算了，不想了。”他甩甩头，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车子汇入车流，窗外霓虹闪烁。林笑打开收音机，里面在放一首老歌，旋律舒缓。他跟着哼了两句，心情稍微好了点。

管他呢，顺其自然吧。

该吃吃，该喝喝，该躺躺。朋友就朋友，老板就老板。挺好。

他这么想着，踩了脚油门，车子加速，消失在夜色中。

刘艺霏家，客厅里。

刘艺霏还靠在门上，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那罐没喝完的可乐，轻轻晃了晃。

可乐已经不怎么冰了，但她还是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甜腻的气泡在嘴里炸开，有点刺喉。

她盯着电视屏幕，广告还在播，一个接一个，吵吵闹闹的。但她什么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林笑愣住的表情，他挠头的样子，他说“你是我老板，也是我朋友”时的语气。

还有最后，他点头说“好”时的样子。

刘艺霏放下可乐罐，双手环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没哭。她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林笑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打字。

“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发送。

她盯着屏幕，等了几分钟，没回复。她也不急，就这么等着。

又过了几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笑：“到了。”

刘艺霏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了弯，打字：“早点睡。”

林笑：“你也是，明天还要赶飞机。”

刘艺霏：“嗯，晚安。”

林笑：“晚安。”

刘艺霏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站起来，关掉电视，关掉灯，走进卧室。

明天，就要出发了。

半年。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等我回来。

离开时，刘艺霏说：“等我回来。”林笑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