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刘艺霏的越洋电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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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又是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林笑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很轻，很规律，像是在努力压抑着疲惫。

“你那边几点了了？”他问。

“凌晨三点半。”刘艺霏说。

“还不睡？”

“睡不着。”刘艺霏说，“一闭眼就是明天的戏，台词还没背熟，有点焦虑。”

“那也得睡。”林笑说，“不然明天状态更差。”

“知道。”刘艺霏叹了口气，“就是睡不着。”

“数羊。”

“数过了，没用。”

“那数水饺。”

“水饺？”

“嗯，水饺，睡觉，谐音梗。”

刘艺霏噗嗤笑出声。

“你这人，能不能正经点。”她说，但笑声明显轻松了。

“我一直很正经。”林笑说。

“行，你正经。”刘艺霏笑，“那我试试，数水饺。一个水饺，两个水饺，三个水饺……”

她数了几十个，数到一半，突然停下。

“林笑。”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想家了。”

林笑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想回来就回来。”他说。

“回不来，戏还没拍完。”刘艺霏声音低了些，“还得拍一个多月。”

“那快了。”

“嗯，快了。”刘艺霏顿了顿，“我下个月回来。”

“具体哪天？”

“还没定，看剧组安排，大概月中。”

“行。”林笑说，“定了告诉我，我去接你。”

“好。”

两人又聊了会儿。

刘艺霏说这边的天气，说剧组的盒饭，说导演有多严格，说同组演员有多搞笑。林笑就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聊了有半小时了了，刘艺霏那边打了个哈欠。

“困了？”林笑问。

“有点。”刘艺霏说，“但还想跟你聊会儿。”

“困了就睡，明天再聊。”

“明天还有戏。”

“那也得睡。”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刘艺霏笑，但笑声里带着困意。

“睡吧。”林笑说。

“嗯。”刘艺霏应了声，但没挂电话。

林笑也没挂。

两人就隔着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

过了大概一分钟，刘艺霏开口：“林笑。”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还在这儿。”刘艺霏声音很轻，“我有时候在外面累了，就想，国内还有个人，在那儿躺着，看钓鱼节目，喝可乐，啃苹果。想着想着，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累。”

林笑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不说了，我真得睡了。”刘艺霏说，“你也早点睡。”

“嗯。”

“挂了。”

“嗯。”

电话挂了。

林笑放下手机，盯着电视屏幕。

电视里还在播那个狗血剧，儿媳妇终于爆发了，跟婆婆大吵一架，摔门而出。

他看了会儿，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车流声，隐隐约约传来。

林笑躺回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道裂缝，不大，但挺明显，是前年楼上漏水弄的。当时房东说找人修，后来没信儿，林笑也懒得催，反正不漏水就行。

他看着那道裂缝，看了好久。

然后翻了个身，闭上眼。

脑子里是刘艺霏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下个月回来。”

“我去接你。”

他说了要去接她。

那就得去。

林笑睁开眼，摸过手机，看了眼日历。

今天周三，下个月月中，还有二十来天。

不长不短。

他放下手机，重新闭上眼。

这次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