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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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泪痕未干,却带着笑:“可我现在站在这里,看着你们,突然迷茫了。我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拆散的?
如果‘书’里的周叙白孤独终老才是‘正史’,那现在这个会为你熬汤、会因你受伤而愤怒、会在雷暴夜紧紧抱住你的周叙白……又算什么?”
裁缝铺里安静下来,只有风扇的吱呀声,和远处巷子里的粤语交谈。
良久,沈知意问:“那本‘书’的最后一页,被林曼青撕走的那页,写了什么?”
苏晚晴走回竹椅边,翻开日记的倒数第二页——那里有明显的撕扯痕迹。
“最后一章,标题叫《风暴眼》。”她回忆着,“我写1976年10月28日,周叙白终于找到母亲失踪的坐标,独自驾船前往南海。
在风暴眼中,他发现了‘海燕号’的残骸,以及周淑云研究员留在防水匣里的完整数据。
那一刻他明白,母亲守护的秘密,足以撼动某些势力格局。但他最终没有公开数据,而是将它沉入海底,只带走了母亲的一枚遗物胸针。”
她顿了顿,看向周叙白:“我在结尾写——‘他将胸针别在衣襟,驾船驶出风暴。身后,南海恢复平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他知道,有些秘密,就该永远成为秘密。这是母亲的选择,如今,也是他的。’”
周叙白打开铁盒,取出那枚一直躺在盒底的银色胸针,形状是简化的海燕,翅膀微微张开。这是他整理母亲遗物时找到的,别在她常穿的那件研究员外套上。
“林曼青撕走这一页,是因为她相信‘风暴眼’里藏着能改变命运的东西。”苏晚晴说,“她以为只要提前拿到数据,就能掌控什么。但她没看懂,我写这个结局的真正意思——”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沈知意轻声接话。
周叙白握紧了胸针,冰凉的金属硌在掌心。
“所以现在,”他看着苏晚晴,“你打算怎么办?继续‘修正’我们,还是……”
铺子的门忽然被推开。
九姑娘拎着一个保温壶站在门口,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斜襟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看了看屋内的三人,尤其是苏晚晴脸上的泪痕,叹了口气。
“讲完了?”她走进来,把保温壶放在工作台上,“绿豆沙,冰镇的。这天气,讲那么重的话,也不怕中暑。”
沈知意起身给她搬凳子,九姑娘摆摆手,自己靠在柜台边,目光扫过那本泛黄日记。
“命运这东西啊,”她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年轻的时候,上海滩多少算命先生说我命硬克夫,我偏不信。后来汉生死在太平轮,那些人又出来说,看吧,应验了。”
她拧开保温壶,倒了三碗绿豆沙,推给每人一碗。
“可我要是信了,三十年前就该一根绳子吊死自己,何必等到现在?”
九姑娘端起自己那碗,慢慢喝了一口,“我偏要活,活到看看这命到底还能把我怎样。结果呢?我等来了你们这两个‘不肯认命’的,等来了这姑娘从不知道哪个年头穿过来,还等到了——”
她顿了顿,看向周叙白:“你母亲的秘密,总有一天会揭晓。但揭晓的方式,不该由一本‘书’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