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整理收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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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和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船上。阿海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码头上格外清晰。
张诚坐进大哥那辆车的副驾驶,阿宇在前面开着自己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村码头,拐上通往张诚那栋别墅的村道。黎明前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路灯的光晕在雾气中扩散成一片模糊的暖黄色。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的时候,张诚先下了车,掏出钥匙打开院门,又回头示意两辆车开进院子。两辆车的前灯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切出两道光柱,缓缓驶进院子后熄了火,引擎盖还在夜风中冒着丝丝白汽。
不一会阿海阿和也来了,几个人动作利落地把后备箱里的木箱和防水袋一件件搬进堂屋,码在墙边。没有人多话,每个人都只管弯腰、搬起、转身、放下,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直到最后一箱也被稳妥地放进了屋里。
张诚转身把院子的大门关上了。确认院门从里面拴好之后,他才在堂屋的台阶上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几个人各自在台阶上、门槛上、墙根边坐下,阿宇直接靠在了堂屋的门框上,阿海坐在一口空水缸的盖子上,阿和蹲在院子角落里。大哥张志靠在窗台旁边,也没有急着说话。
谁都没有开口。天边渐渐亮起来了,第一缕晨光从院墙东侧的缝隙里透了进来,在青石板地面上铺开一条细长的光带,然后那光带一点一点地变宽,把院子里那些沾着夜露的杂草和青苔都照出了轮廓。
张诚坐了一会儿,感觉到裤兜里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潘伟回的消息:
"知道了。
"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揣回兜里,站了起来。
"行了,歇够了,把东西搬进地下室去吧。
"他弯腰拎起脚边一只较小的木箱,转身朝地下室入口的方向走。
地下室的日光灯亮起来的时候,暖白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通明。墙面还带着新装修后残留的涂料气味,混合着地下空间特有的干燥气息。张诚把手里那只木箱放在靠墙的位置,转身又上去搬了一趟。
几趟下来,所有木箱和防水袋都规整地码在了地下室墙边,排成一排,大小错落。张诚最后一个走下来,把楼梯口的门带上了,回身看着地上那堆东西,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去墙角翻了翻,找出几个干净的塑料盆,又从工具架上拿了几把小刷子和几块软布。
"先把金币清理了。
"他把盆放在地上,把那只最鼓的防水袋拎过来,解开扎口,往盆里倒了大半盆。
金币哗啦啦地落进盆底,相互碰撞的声响在地下室里回荡开,清脆又密集。黄澄澄的光泽在日光灯下铺了满满一盆,有些上面还沾着细密的海泥和黑色的沉积物,边缘的龙纹和字迹被厚厚的附着物遮住了大半,但轮廓依然清晰可见。
阿宇蹲到盆边,伸手捞了一把金币,又从旁边拿起一把刷子,在装了清水的另一个盆里蘸湿,开始一枚一枚地刷洗。
阿海也在旁边蹲下来,学着阿宇的样子,拿起另一把刷子开始忙活。阿和拿了一块软布,把刷洗干净的接过来,一枚一枚地擦干水渍,再摆到旁边铺开的干布上。大哥张志也没闲着,负责把已经晾干的往边上码。
几个人就这么围在两只塑料盆旁边,低着头,刷刷刷的声响在地下室里此起彼伏。没有人说话,但手底下都没停。
刷掉海泥的金币渐渐恢复了原本的金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熟旧光泽。金币铺在那块干布上,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小片金色的浅滩。
张诚把手里最后一枚刷干净的金币放在干布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这些金币先放着。接下来开箱子。
"
他把第一只箱子拖到中间的空地上,蹲下身,拿起撬棍沿着箱盖边缘走了一圈,找准位置把扁头插进接缝,用力往下一压。箱盖弹开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张诚把箱盖完全掀开放在一边。
里面是一块一块码放整齐的金砖,在灯光下反射出沉甸甸的金色光泽。阿宇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嘴角咧到了耳根,但他没有上手去摸,只是蹲在旁边看着。
"这一箱全是金砖。
"张诚大致数了数码放的层数,又抬头看了一眼大哥,
"和咱们之前捞上来那箱一样。阿宇,你拿个袋子来,先把它装好放一边。
"
阿宇应了一声,起身去拿了一只干净的编织袋过来,几个人一起把金砖一块一块地从箱子里拿出来,放进袋子里码好。金砖入手的分量沉得压手腕,阿宇搬了几块胳膊就开始发酸,但他咬着牙没吭声,一块一块搬完了才直起腰甩了甩手腕。
第二只箱子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让几人都愣了一下。箱子里码着一块一块灰白色的石头状物件,表面粗糙,带着天然的纹理,在灯光下没有任何反光。张诚拿起一块掂了掂,分量不算轻,但质地显然不是金属。
"这是什么石头?
"阿宇凑过来看了看,
"看着也不像玉石啊。
"
张诚放下手里的石块:
"估计是原石。先别动它,这种石头需要专业工具才能看出里面到底是什么,咱们现在手上没有抛光机。先放一边。
"
第三只箱子,第四只箱子,第五只箱子……接连打开的几箱里面都是被厚厚蜡层包裹住的物件,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只有拳头大小,圆滚滚的;有的比手臂还长,细长一条,蜡层裹得严严实实。
张诚拿起最小的那个,用小刀贴着蜡层边缘开始刮。他不敢把刀插得太深,怕刀刃伤到里面的东西,只能一点一点地刮,像剥一层壳一样把蜡层慢慢削薄。刮了几层之后,蜡层底下露出一层深色的布质材料,织物的纹理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张诚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把刀放下,用手指轻轻捻了一下那层布。布料保存得相当完好,没有明显的腐烂或脆化迹象,只是颜色比当年深了许多。
"包了布?
"阿宇凑过来,也看见了那块布,
"这什么东西,包得这么严实?
"
张诚没有回答,继续小心翼翼地沿着边缘一点点把蜡层刮掉,露出,边缘被整齐地折叠收拢,用细线缝合固定。他放下刀,捏住缝合线的线头轻轻拉了一下,线断了,布料松开一角,露出底下包裹的东西。
一段弯曲的暗色角质,表面带着自然的纹理,一端较粗,逐渐收细到尖端,颜色是从深棕到浅黄的自然过渡,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油润的光泽。
阿宇凑近了看了半天:
"哥,这是牛角吧?
"
张诚把那段东西拿在手里翻转着看了两遍,触感温润,纹理细腻,不像普通的牛角:
"应该是犀牛角。
"他把它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又拿起另一块蜡封的物件开始刮。
阿宇抢着刮那根长条形的,手里的动作又快又急,蜡层被削得簌簌往下掉。刮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手指在那层深褐色的蜡壳
"哥,这个不太对……
"阿宇放下刀,用手指沿着那根长条形的表面摸了摸,
"这个弧度太长了,不像犀牛角。
"
张诚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弯腰看了一会儿。那根长条形的蜡封物件已经被阿宇刮掉了大半的蜡层,露出了底下象牙白色的表面,泛着细腻的光泽,表面的纹理细密均匀,像是一层天然的釉面。
张诚伸手摸了一下,触感光滑温润:
"象牙。
"
阿宇倒吸了一口凉气,把剩下的蜡层小心翼翼刮干净,一整根象牙完整地露了出来。通体光滑,曲线优美,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象牙白光泽。
几个人像着了魔一样,轮流刮蜡,把剩下的几个箱子一一打开清理。有的箱子里是零散的犀牛角段,有的是一整根或者切割过的象牙,还有两只箱子里只有零散的小物件,玉质的、金属的,五花八门地堆在一起。
等所有东西清点完毕,张诚在旁边的旧布上坐下,目光扫过面前那堆宝物。金砖码在角落,金币堆在盆里,象牙和犀牛角整齐地排列在一块软布上,剩下一堆零散的小件。
他数了一遍,扭头看向阿宇和阿海:
"大的象牙六根。小块的那种,像犀牛角的,一共八十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