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第一次出警,什么感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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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名单折好,放回信封,装进内侧口袋里。什么也没说。但桌上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装信封的那个动作——很慢,很郑重,像是把一份沉甸甸的东西放进了心里。
夜深了。小猴子在钟小艾怀里睡着了,小手还攥着陈海给她用草编的一只小蚂蚱。侯亮平把火锅的火关了,锅里的红汤慢慢平息下来。枇杷树上的彩灯还在闪,红黄蓝绿,一轮一轮地换。陈海拄着手杖站起来,走到祁同伟身边。
“你还记得咱们三个人在学校门口拍的那张照片吗。那天也是这个季节。九月初,开学。你穿着新警服,侯亮平领带打歪了,我忘了戴帽子。高老师站在我们后面,说了句‘站好,别动’。然后就拍了。”
“记得。”
“你当了政法委副书记,以后更忙了。但有件事你别忘了。”
“什么。”
“你答应过我——等我能走到湖边,咱们三个人再拍一张。我快能走了。你别忘了把警服穿来。”
祁同伟看着他。陈海的腿在微微发颤,但他站得很直。手杖握在他手里,不是用来支撑,是随时准备往前迈。月光从枇杷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不会忘。”
十月中旬,养老院的柚木林开始落叶了。不是枯萎的那种落,是正常的换叶。旧的叶子飘下来,新的叶子已经在枝头长好了。高育良让吴惠芬把棋盘搬到了杏花林边,说想在有树的地方下棋。
祁同伟到的时候,高育良正一个人坐在棋盘前,没有下棋,只是把黑子白子一颗一颗从棋盒里拿出来,摆成两排,一排黑,一排白,整整齐齐。
“老师。”
“坐。”高育良没有抬头,继续摆棋子,“今天叫你过来,不是下棋。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他放下最后一颗白子,从藤椅旁边的布袋里拿出一本书。不是新书,是旧书,书脊用胶带粘过,封面上的字已经模糊了,但还是能认出——《刑法学》,高育良着。
“这是当年政法学院的教材。你用过的那本,毕业的时候还给我了。我当时说,留着,以后你要是当了领导,拿出来翻翻,别把本行忘了。你一直没来拿。”
祁同伟接过书翻开。书页发黄发脆,有些地方用铅笔划过线,笔迹很轻,是他当年划的。翻到扉页,上面有一行字,是高育良写的——“给同伟。立身以正,执法以公。”
“你当年写给我的。我背了二十多年。”
“不是让你背的。是让你做的。”高育良靠在藤椅上,看着杏花林里的柚木,“你做到了。”
祁同伟把书合上,拿在手里。风从杏花林里穿过来,柚木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说一个很老的故事。吴惠芬从屋里端出两杯茶,放在棋盘旁边,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
“沙瑞金说等有机会回来跟你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