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银行流水一调就明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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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钱好查——银行流水一调就明白。站队最难查——它没有痕迹，只有默契。”

祁同伟站在窗前听着，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

“方志明已经被正式批捕。方志国的问题也移交给了市纪委立案审查。但方家兄弟的案子只是这张网的一个节点。现在某某某浮出来了——他就是连接政法系统和国资系统的那根线。这根线牵出来，后面还有多少人在网上——还不知道。”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赵立春的笔记本里还剩下几个名字没查完。其中一个在交通厅。一个在省委办公厅——已经被沙瑞金调走了。还有一个——在看守所。”

“看守所？谁。”侯亮平放下手里的笔。

“赵东来。”

侯亮平愣了一下。“赵东来不是在监狱里学藤编带徒弟吗。赵立春笔记本里有他？”

“不是赵立春的笔记本。是方志明的通讯录。”祁同伟拿起桌上那份从通达贸易带回来的黑色硬壳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推到侯亮平面前。

那一页上写着一个名字，备注栏里写着四个字：“可用。听话。”

“赵东来以前是刑侦总队的。方志明在国资委，两个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但方志明记了他的电话。备注是‘可用’。这说明什么——说明赵东来帮方志明办过事。

办的是什么事，现在不知道。但方志明能把他记在‘可用’名单里，说明不是一般的关系。”

侯亮平看着那页笔记，拇指又开始绕圈。他想起赵东来在里面学藤编、带徒弟的事，想起监狱管理局报上来的减刑材料。

他还想起多年前赵东来在刑侦总队的时候破过的那些大案——其中好几起都跟国有资产流失有关。

“我明天去一趟监狱。”侯亮平说，“不是提审——是跟他聊聊。就像老朋友一样聊聊。”

监狱的会见室还是那样。

白色的墙壁，灰色的铁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食堂饭菜混杂的气味。

侯亮平坐在玻璃这边等着，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一包茶叶，一本藤编图样大全，还有一个小塑料袋装着的核桃。

赵东来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侯亮平差点没认出来。

他瘦了很多，脸上的棱角更分明了，头发剪得很短，鬓角白了一大半。

但他走路的样子还是老样子——腰板笔直，步子很大，像在刑侦总队出外勤时那样。

“侯处长。”赵东来在玻璃对面坐下，拿起话筒。

“东来。听说你在里面学了藤编，还带了徒弟。”

“带了。十九岁，抢劫进来的。刚来的时候横得很，现在能做整把藤椅了。他比我编得好——手比我巧。”

赵东来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一点笑，是那种很淡的笑，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