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旧码头的空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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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中毒那件事。

果然是内部人动的手脚。

“人控制了吗？”

“已经控制住了。嘴很硬，什么都不说。只说钱是亲戚借的。”

“慢慢审。总能撬开嘴。”

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就剩祁同伟一个人。

天快亮了。

窗外天边泛着一点鱼肚白。

桌子上堆着厚厚的卷宗，摊开着程度的笔录。

他趴在桌子上，想眯几分钟。

一闭眼，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赵瑞龙上船的背影。

高小琴空着的驾驶座。

文印员消失的脸。

还有高育良明天坐在谈话室里的样子。

乱得很。

他以前总觉得，重生一回，带着前世记忆，怎么也能步步占先。

现在才发现，人心这东西，变数太多。

你变了，别人也跟着变。

没有谁会站在原地等你算。

迷迷糊糊也就眯了二十分钟。

手机闹钟响。

六点半。

祁同伟直起身，洗了把冷水脸。

水冰得刺骨。人一下就精神了。

今天有场硬仗要打。

高育良的纪委谈话。

八点整。

省纪委谈话室。

屋子不大，一张长桌，两把椅子。

墙上挂着入党誓词。

祁同伟和季昌明坐在侧面。廖组长亲自主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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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没进来，在外面等着。手里攥着刚拿到的新线索。

八点十五分。

门开了。

高育良走进来。

一身干净的深色夹克，头发梳得整齐。脸上看不出慌乱，甚至还朝几个人点了点头。

坐下来的时候，动作很稳。

“廖组长，季书记。祁同伟同志也在。”他挨个打了招呼，语气平静得像是来开常规会议。

廖组长没绕弯子。

“高育良同志，今天请你过来，是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希望你如实回答。”

“我一定配合组织调查。”高育良微微点头。

接下来，逐条核实吴惠芬递交的检举材料。

从最早的一笔过节礼金，到山水集团的干股分红，再到高小凤的关系。

高育良逐条反驳。

语气不疾不徐。

“过节礼金，都是正常人情往来。同事之间，婚丧嫁娶随份子，很正常。”

“山水集团的股份，是吴惠芬早年个人投资。我不知情。她的财务，我从来不过问。”

“高小凤同志，是我早年资助过的学生。后来她来汉东发展，偶尔走动。吴惠芬同志对我们有误会。”

每一条，都推得干干净净。

要么推给吴惠芬，要么说是正常往来。

没有一笔直接证据，能钉在他本人身上。

谈话室气氛渐渐僵住。

廖组长眉头越皱越紧。

祁同伟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在观察。

高育良说话的时候，右手很稳。左手，时不时会下意识蹭一下手腕内侧。

那个位置，平时是戴手表的。

今天他没戴。

祁同伟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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