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夏侯昭的家(高考加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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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刚发过去没多久,夏侯昭那边就赶紧回复了过来。
这丫头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下意识的反应依然是怕给他添麻烦:
【不用,马上就要开学了,你现在提前过来太麻烦了。】
看着屏幕上的字,林远没有顺着她的话,而是拿出了一点强硬的态度:
【没事,反正没几天也要开学了,早点去也一样。】
【再说了,我也想见你,不让我去啊?】
看到林远这么说,聊天框那头“正在输入中”闪烁了好一会儿,显然是女孩在那边纠结了一阵。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
【没有不让。】
【那好。】
【你什么时候来。】
林远立刻打字回复:
【明天就去。】
夏侯昭很快回了一个字:
【好。】
搞定了这丫头,林远切出聊天界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过紧接着,他又面临着另一个稍微有些棘手的问题。
既然决定了明天提前走,肯定得跟苏清浅说一声。
他点开苏清浅的头像,斟酌了一下,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准备明天提前回闽州了。】
苏清浅这会儿估计正拿着手机,几乎是秒回:
【怎么这么突然?不是还有一周才开学吗?】
林远脸不红心不跳,早就把借口想好了,行云流水地打字回复:
【得提前回去跟校外的几个商家见个面,谈谈合作的事情。】
【也早点回去,把店里收拾一下,还有二手库存没出掉。】
这条消息发过去,对面沉默了几秒钟,随后苏清浅发来了一句话:
【行,那我陪你一起回去。】
看到这句话,林远眼皮猛地一跳:
【不用不用。】
【我这几天回去估计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陪你了。】
【你就乖乖在家里再舒舒服服地待几天,等下周正常开学了再来学校就行,听话。】
一连串的消息发过去,林远心里多少有些忐忑,生怕苏班长察觉出什么端倪。
聊天框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
就在林远琢磨着要不要再找补两句的时候,苏清浅终于回消息了。
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知道了。】
虽然隔着屏幕,但林远隐约能感觉到这三个字里带着那么一丝小情绪。
不过好在,这位终究还是被安抚住了,没有坚持要跟着一起去。
搞定了苏清浅这边,林远跟爸妈说了一下自己明天要提前返校的事情。
听到儿子这就要走,老妈顿时满脸的不舍,忍不住念叨起来:
“怎么这么突然就要走啊?这寒假都还没过完呢,你在家都没待多久……”
一旁的老爸林建国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而很支持。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说道:
“小远现在正是奋斗的时候,既然学校那边有正事要忙,那就早点过去。”
“男孩子,多跑跑腿是好事。”
在老爸的拍板下,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林远告别了二老,拉着行李箱坐上了前往闽州的高铁。
在路上的时候,他给夏侯昭发了消息,要了女孩家里的具体地址。
昭昭的家并不在闽州市区,而是在闽州下辖的一个小县城里。
所以林远下了高铁之后,并没有马上到达终点,而是又转了一趟大巴车。
一路兜兜转转,这才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类似城中村一样的地方。
这里的环境显得有些杂乱,街道狭窄,到处都是密密麻麻挨在一起的自建房。
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很近,半空中的电线交织在一起。
这种地方他前世也见过不少,这里的房租确实很便宜,是很多条件不好的人落脚的首选。
但相应的,这里的房东往往会在水电上做文章,水费和电费通常都会比外面正常的标准贵上一点。
看着手机上的门牌号,林远拖着行李箱,开始在城中村里弯弯绕绕地找寻起来。
这种城中村简直就像个巨大的迷宫,错综复杂的狭窄巷道纵横交错,
两旁的自建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连阳光都很难完全照到路面。
有的巷子走到底是个死胡同,手机导航在这里失去了精准度,只能凭着墙上斑驳的门牌号一点点摸索。
费了大半天的功夫,绕得有些晕头转向的林远,总算是停在了一栋陈旧的小楼前。
“应该就是这儿了……”
他刚核对完墙上那块门牌,正好看见那扇生锈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穿着棉服的娇小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正是夏侯昭。
女孩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神情里带着几分焦急,显然是怕林远迷了路,正准备出门来找他。
四目相对,两人在原地都愣了一下。
看着女孩那双微微睁大的眸子,林远眼底泛起一抹笑意。
他快步迎了上去,向女孩比划了一个手语动作:
【我来了。】
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少年,夏侯昭的眼眶浮现出一层水雾。
尽管害羞,但在这一刻,心底积压的思念压不住。
她主动迈出一步,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林远。
女孩将脸贴在林远的胸口。
林远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这个丫头。
在门口抱了一会儿,夏侯昭这才红着脸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她伸出小手拉住林远,另一只手则想要去帮他提那个行李箱。
【我自己来就行。】
林远看着她伸过来的小手,眼神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打趣的笑意。
对上他这目光,夏侯昭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就是林远不顾她的阻拦,帮她提着那个行李箱嘛。
这熟悉的场景,简直和当初如出一辙。
女孩红着脸收回手,乖巧地牵住林远的手,拉着他顺着狭窄的水泥楼梯往上走。
还好她们家就住在二楼,不用提着行李爬太高。
这栋自建楼的采光极差,哪怕现在是大白天,楼道里也昏暗得像傍晚一样。
而且一层楼里一户挨着一户,门隔得极近,连楼道都显得十分拥挤。
掏出钥匙打开其中一扇门,夏侯昭拉着林远走了进去。
屋内的空间很小,一眼就能完全望到头。
进门就是一个客厅与厨房挤在一起的空间,旁边是一个单间卧室。
再加上一个卫生间,连个正儿八经晾晒衣服的阳台都没有。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客厅的角落里,竟然还支着一顶帐篷。
看到这顶帐篷,林远有点奇怪。
为什么还要在角落里搭个帐篷?
察觉到林远的目光在屋子里打量,夏侯昭怯生生低下了头。
女孩觉得自己的家实在太旧太乱了,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心里不可避免地又泛起了自卑。
林远多敏锐,一眼就看出了她低落的小情绪。
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就在这时,那间卧室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
“是小远来了吗?”
是夏侯昭母亲宋慧萍的声音。
听到宋慧萍的呼唤,林远回过神来。
他先把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放在在客厅地上,
然后拿起了其中的水果,迈步走进了卧室。
看着靠坐在床上的宋慧萍,林远礼貌地打招呼道:
“阿姨好,我提前回学校,来看看您。”
看到林远进来,宋慧萍的脸上露出笑意,连声道谢:
“你这孩子,人来就行了,怎么还买东西,太破费了。”
林远将果篮放在床头的一张桌子上,笑着回道:
“没事的阿姨,都是些心意。”
简单寒暄了两句后,林远拉过旁边的一把塑料圆凳在床边坐下,关切地问道:
“阿姨,您这腿最近感觉怎么样了?恢复得还行吗?”
宋慧萍看了看自己的腿,轻声说道:
“好多了。”
“这段时间多亏了昭昭在家里照顾我,辛苦得很。”
林远在旁边认真听着。
但他察觉到,宋慧萍在说这些话时,眉眼间虽然有欣慰,但却藏着掩饰不住的低落。
联想到昨天夏侯昭的态度……
这对母女俩肯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不过眼下刚进门,他也没有立刻点破。
只是顺着宋慧萍的话头继续闲聊着,打算等会儿找个机会慢慢弄清楚原委。
两人正聊着,外面的突然传来了“滋啦”一阵热油下锅的炒菜声。
林远这才意识到,夏侯昭那丫头估计是看时间不早了,开始准备午饭了。
他连忙站起身,对宋慧萍说道:
“阿姨,您先歇着,我去帮昭昭打个下手。”
宋慧萍一听,连忙摆手:
“哎,那怎么行,你是客人……”
林远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没事的阿姨,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主要是昭昭听不到声音,做饭可能有危险,还是去看看吧。”
听到林远的话,宋慧萍微微一愣,眼眶有些发热,默默地点了点头:
“哎……好,那麻烦你了,小远。”
看着林远转身走出卧室的背影,宋慧萍靠在床头上,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些天她腿脚不便,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压在女儿身上。
每天都是昭昭早起买菜、煮饭、做家务。
一想到好好的一个寒假,别的孩子都能出去放松,自家女儿却只能伺候自己……
而更让她感到绝望和无力的,是最近发生的事情。
前两天,那个经常给她派日结零活的老板,见她这么长时间没去联系接活,便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接到电话时,宋慧萍还满心忐忑,生怕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营生。
连忙对着电话那头连声保证,说自己的腿已经好多了,等伤一彻底好,立马就能回去干活。
可谁知,电话那头的老板却沉默了好半晌。
最后,老板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地开口表示:以后不用她再去干了。
这话对宋慧萍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老板也有自己的苦衷,话说得很直白。
一方面是宋慧萍年纪慢慢大了,干活不如年轻人利索。
另一方面,也是最关键的,是她身上还有癫痫这个病根。
其实,当初老板愿意要她做日结,
也纯粹是看着她们孤儿寡母的生活实在太艰难,才破例让她留下来干点活赚口饭吃。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宋慧萍这腿突然摔伤,住了这么久的院,把老板也给吓着了。
老板心里止不住地犯嘀咕:万一以后这人在干活的时候又受了伤呢?
万一哪天在做事的节骨眼上,癫痫突然发作出了什么好歹呢?
他哪里担待得起这么大的责任。
总而言之,不敢再冒这个险了。
当初是抱着同情心态让她留下,现在却是真的怕出事情惹上麻烦,只能把她辞退。
……
林远走进拥挤的厨房,一眼就看到夏侯昭正站在灶台前。
女孩系着一条围裙,神情虽然十分认真,但拿着锅铲翻炒的动作却显得有些生疏。
显然,平时家里都是宋慧萍负责做饭的。
毕竟厨房里又是明火又是热油,当妈的总怕这丫头听不到声音反应慢,再不小心烫着伤着自己。
林远放轻脚步,从后面靠了过去,然后伸出手。
直接从女孩手里接过了锅铲,帮她翻炒起锅里正滋啦作响的菜。
夏侯昭被吓了一跳,肩膀微微一缩。
等回头看清是林远后,她连忙伸手想要把铲子拿回来。
林远哪里肯让她继续受累,他身子微微一侧挡住灶台,
空出的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示意她去坐着休息。
夏侯昭执拗想抢,可终究争不过他。
再一看林远颠勺翻炒的动作行云流水,比她这半吊子水平强太多了。
女孩这才作罢,乖乖退到一旁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
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少年高挑的背影在灶台前忙碌,原本一直压抑的心,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依靠。
其实这几天,夏侯昭的心情一直很低落。
妈妈卧病在床,这已经让她很难受了。
但更让她感到揪心和无助的是,她能察觉到妈妈这几天的情绪低迷,总是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抹眼泪。
显然是心里压着很重的心事,遇到了什么麻烦。
可是每次她心急去询问,妈妈总是强颜欢笑地摸摸她的头,把事情敷衍过去,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这种无力感,让夏侯昭心里既委屈又自责。
所以昨天她才会绷不住情绪,对林远说出了那句“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