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点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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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尸体内是这样，其余尸体内的情况也八九不离十。

在场的人看向阶梯上的尸体，一时间不由感到毛骨悚然。

更令他们脊背发凉的是，林惊春竟蹲下，将右手伸了进去，面不改色地搅动着、挑选着。最后从中挑出了一颗灰色瞳孔的眼球，高高举起。

黏腻的、暗红色的、散发着锈腥味的液体在她的右手手掌挂壁，因为地心引力的原因，有几滴顺着她的手腕往她的手肘缓慢蜿蜒流淌。

她举着那颗正在眨巴着的眼球，对着光，如同看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石。

如此诡异的画面一度让在场的人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就连唐笑生和蒋星瑶二人都一时无言。

“姐姐。”蒋星瑶欲言又止，“这眼睛……是有什么不对吗？”

“有吧。”林惊春顿了顿，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唐笑生，又说，“唐笑生，过来帮我一下。”

唐笑生回过神，一边走过去一边说：“要我拿这玩意儿我可不干。”

虽说他见多了奇形怪状、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徒手捏眼球，多多少少还是让他感到不适。

倒也不是说害怕，而是恶心。

林惊春用左手轻轻摁了摁他的肩膀，说：“你蹲下，把我扛起来。”

唐笑生疑惑：“你想做什么？”

林惊春扬了扬手中的眼球，说：“眼睛归位。”

“啥？”唐笑生不解。

其余人更是来回看眼睛和林惊春，试图理解她的话。

林惊春没回答，而是说了一句：“一会你就知道了。”

唐笑生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他将刀收好，蹲下。

在林惊春骑在他肩头上后，抬手抓住了她的双腿以作固定。

起身，抬头，问：“够得着吗？”

林惊春伸手，试探了一下，回：“勉强。”

唐笑生身高近两米，骑在他肩膀上，一下子就能触碰到好一大片神像雕刻。而林惊春想要碰到的雕刻，在他的帮助下勉强能够上。

邢书航眉头微蹙：“你要做什么？”

林惊春回了一句：“点睛。”

“什么？”邢书航懵了。

不止他，在场的人都懵了。

但林惊春并不打算做解释，在众目睽睽之下，十分果断地将那颗灰色瞳孔的眼球捏爆在手心。

这一举动，让在场不少人看了不由感到眼睛一痛。陈景荣更是夸张地捂着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仿佛是他的眼球被捏炸了一般。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如同牛奶般的灰白色液体从林惊春的手心流出，不少还掺入了一旁的暗红色里。

有几滴灰白红混杂的液体落在了唐笑生的脸上，惹得他不满道：“能不能兜着点，怪恶心的。”说完，他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灰白与暗红混杂的黏腻液体并没有意料中的锈腥味，而是散发着一股草木灰的涩苦。仔细一嗅，还能闻到类似于寺庙线香的温润木质香。

唐笑生举起自己那沾了液体的手，惊讶道：“香的！”

林惊春敷衍地应了两声，摊开右手，看着手里被捏碎的眼球。

眼球并不算软，也没有硬到徒手无法捏碎的程度。捏碎眼球的手感如同捏碎一个软糯的水宝宝，而碎掉的眼球瞧着也像是被捏碎的水宝宝。

林惊春只看了一会，就用左手食指沾了一些碎屑，抬手对着一尊神像的眼睛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