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徐德:我向来很有道德!【二合一八千字大章求月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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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得出哪怕百分之一的胜率吗?”
老鼠看着徐德,缓缓开口道。
闻言,徐德陷入沉思之中。
实话...这还真没有。
不别的。
单单是仇杀+枪杀两个字,便足以将案子推到悬崖,只差法官微微用力,便令人跌入谷底。
就这,还是没看其余负面因素的。
甚至......原告方的实力绝对不差。
如果没有实力,此类案件,一审大概率要拉扯几个月才对,而不是单次开庭直接闭庭。
“原告检察官和律师很厉害?”徐德开口询问。
“从严从重治理的案件,公诉就没不厉害的法。”
老鼠扣了扣鼻子,咂吧咂吧嘴,无所谓的开口道:
“至於原告律师...害,厉害吧,实际上也就是个负责民诉索赔的,不厉害吧...嗬嗬,也是一线综合大律所的团队承接。”
大炮轰蚊子。
徐德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这个法。
是的,就是大炮轰蚊子。
国内的律所,最顶的档次可以看成‘红圈、准红圈、综合一线’三个类型的构成。
准红圈是时代因素导致没成为红圈,但其实力可能与红圈不相上下。
综合一线就简单多了,纯粹的新时代律政机械,背靠国企,有政治资源,顶尖综合一线比红圈还强。
至於金君律所?这不算数,它断档领先其余太多太多。
“哪个律所的?”徐德好奇。
老鼠道:“海城金鹰律师事务所,本地大律所,内部有千名律师,金融资源...嗬,你应该心里有数。”
“按榜单排名来看......”
“前四十名是有他的。”
千名律师!?
徐德内心一惊,旋即眉头紧蹙,严肃起来。
这样看的话...确实有点东西!
这类人的律所团队可不是闹着玩的,团队里的人极有可能都是从各大红圈所挖去的,经手的案子数不胜数。
这种团队......
“用来对付一个残疾瘸子?”
徐德感到很怪...很怪很怪。
“不觉得...太过分了点吗?”
二审案件至今没人接,那就代表被告人李杰连个律师都没有。
反观对方。
直接拉开履历上,极有可能是数家红圈、准红圈组合成的一线律所团队!
这不欺负人的吗?
“嗬嗬,法律没禁止,何况,被告人至少还活着,原告那边可是实打实死了人的,资源用的过分一点也不是不能预料。”老鼠随口道。
接着,他顿了顿,又反问道:
“所以。”
“你有什麽想法?”
徐德思来想去,片刻後,脸上露出笑容。
“去瞅瞅。”
“你不怕?”
“你怎麽不问问他们怕不怕我?”
老鼠一愣,旋即竖起拇指,笑道:“够胆!”
好家夥。
案件的负面因素已经被拉到了极致,放眼全国也是那种无法翻案的案子之一。
甚至,当地公检法也摆明要严肃处理这起案件,以及对方的民诉律师更是精英团队。
本地律师都没几个敢接的。
结果...对方还去瞅瞅。
确实够胆!
“得,那你去吧,老头子我先去收其他人的塑料瓶了。”
老鼠也没再多什麽,脚上一用力,三轮车顿时被他蹬走。
徐德低头看去,便见,不知何时,这老头竟将锁住前轮的‘u形锁’悄摸撬了开。
“得,这老头真是和王超低山臭水遇知音了,难怪能聊到一块去,开锁的技能也具备......”
徐德哑然。
旋即收起心思,思索着海城的案子,良久过後。
他忽的神情一凝,掏出手机,给林月打了个电话。
“林秘书,订几张机票...对,明天的。”
“带上钱昊王超,至於去哪.......”
“目的地....”
“海城!”
电话挂断。
时间仿佛进入到加速,所有人的行为化成残影构成的一条笔直的线。
林月去订了机票,顺便安排好在海城的行程。
直到.......
8月18日。
四条打扮正经,身板笔直的人,踏步登上飞机,随着飞机颤颤巍巍起飞,不多时,飞机的尾翼便消失在天际。
......
......
与此同时。
东国,海城。
海城是四座一线城市之一,也是在国际上最为出名的金融城市之一。
如果,你在别处地方,能体验到来自当地悠久历史所酝酿的地方文化,那麽,在海城.......
你会感受到一种独特的资精致感。
是的。
就是资精致感。
‘金融’两个字就像是一辆蛮横的卡车,将地区文化撞击得七零八,随即建立出独属於自己的文化,‘商业、快节奏、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下午四点半。
一辆飞机缓缓降,舱门打开,熟悉的人影没出现,反倒是一道有些眼熟的人缓缓走了出来。
“呼~”
“海城...嗬,三个半月了,终於回来了。”
金牌律师严密,此时站在机舱的门口,他眺望周围宽广到一眼望不到边的机场,深深吸了口气。
是的。
是严密!
经过洪浪律师事务所的运作,对方从兖州市看守所走了出来。
不过目前状态并不算完全出来,处於一旦发现问题,便需要立即返回并接受羁押的状态。
但对他来也算不错了。
最起码人出来了不是?
回想过往三个半月的经历,严密此时只觉有些唏嘘。
这三个半月.......
真的可以是,他律师生涯中的至暗时刻!
以往哪怕是输掉大案子,深陷舆论风波都没这般煎熬过,那简直就是地狱,如果可以的话,严密这辈子都不想回兖州市了。
“行了,严律师,杨主任他们都在等您呢。”
身侧,一名同行的律师开口,对着严密道。
听到动静。
严密瞥眼看了看对方,旋即内心忽的有些窝火,咬牙道:
“嗬嗬,丁律师.......丁律师这三个半月,在海城都承接了什麽案子?”
是的。
他身旁的人是丁岩...律师丁岩!
也就是,海城的顶级资深律师,实力完全不逊色於红圈高级合夥人的律师丁岩,当初洪浪律所有心培养,谁料.......
这人死活就是谨慎不了,给律所都干没招了。
以往,严密还纳闷儿,哪怕是一头猪,也该晋升金牌了,对方究竟是怎麽做到在一切外力都到位的情况下,能卡这麽多年的。
现在他懂了。
猪不会跑。
但丁岩会跑路!
自己去兖州市的案子,这人带着徒弟,不声不响的就消失了,任凭严密怎麽打电话怎麽叫,对方愣是一点不带回来的。
此时,听到问话,丁岩倒是腼腆的道:
“哈哈,律所也没给我分多少案子。”
“这三个半月里都在搞金融领域相关的案子...当然,都是我自己的资源。”
话。
他不等对方反问,又开口道:
“咱们先下飞机。”
“这次飞机来的有点早,律所的车怕是还没到,在出机口那边稍微休息休息。”
着。
他一溜烟,又向前走去。
海城的机场很大。
与其是机场,更不如是某块独立的‘城镇’,上机需要专门的地铁来回接送不同站台的客户,下机又需要公交车。
忙活了一阵。
严密和丁岩也坐在了出机口处,两人靠在公共椅子上,默默等待着人。
等待期间。
严密左思右想,良久过後,眉头皱起,沉声道:
“丁岩,律所出什麽事了?为什麽非要我现在回归?”
实话。
严密算了一笔账。
兖州市那边他自己可以应付,‘木山案’确实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麻烦,但这麻烦不致命。
他只要在留置室住一个月,再付出因这一个月而产生的代价即可。
虽然会令人肉疼,但再疼也好过蹲监牢,甚至被吊销执业证的好!
可......
律所也明知道他自己能解决,但愣是提前来将他捞了出来,要知道,这可不太像洪浪律所的作风,除非...是有事需要他。
“你猜对了。”
丁岩点点头,旋即撇撇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他双手抱胸,阴阳怪气道:
“那起保险案你还记得吗?”
严密顿住,眉头一蹙,“上年出的‘惠民安康保险公司案’?”
“是它。”
“案子怎麽了?不是那几家和公司有合作的大律所承接了吗。”
“嘿,你怎麽了?”
“这案子.......”
丁岩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哈哈笑道:
“七月份公司老板,董事长被败诉方给枪杀了!”
“他这一死,引起的蝴蝶效应可远超预期,现在整个保险公司忙得一团糟,各种商业资源全都打乱打散,无数早就被签署好的合同效力取消,需要重新签署。”
洪浪律所想吃一口肉。
但没有格位够的律师,最多也只能喝点汤罢了。
尤其是,洪浪与保险公司关系最深的,便是严密,可对方却被羁押,听起来至少还要再羁押近一个月...这洪浪律所怎麽愿意?
晚一天就少吃一天的钱啊!
不过。
真正令严密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
“枪杀!?”严密微微一愣,这两个字他许久没听过了。
紧接着,他忽的有点担惊受怕一般,看了看四周。
这万一海城还有枪,且给了自己一枪.......
他喉咙一滚。
丁岩则是丝毫不在意,毕竟,他不觉得有人会对自己开枪,当即随口道:
“嗬嗬,死的公司董事长...对,就是你朋友,叫什麽‘魏田’。”
“人一死,就得有人哭,有人哭,这心里就憋着怒。”
“魏田家里人很生气,认为对方做的太绝了,哪怕魏田有错,但难道就罪至於死吗?於是找了‘金鹰’‘杜茂’‘鼎盛’三大律所追究其民事+刑事双重责任。”
“一审被告已经被判死刑。”
资本也是有家的,只要不是个冷血动物,互相之间自然有亲情。
也许亲情会因为金钱等因素变得存在杂质。
但再怎麽变质,最起码还没到家人被杀,却感不到愤怒。
只是可笑的是。
“嗬,人死了开始生气了,当初吃人家存款的时候,怎麽没想过别把事情做这麽绝?”
丁岩摇摇头,随口着。
严密则是内心暗里咂舌。
‘金鹰’‘杜茂’‘鼎盛’.......
‘好家夥,全是一线大律所,估摸着组成的团队,也全是国内老牌律师......就对付一个残疾瘸子?’
‘啧,花钱买命了,有点傲慢啊。’
想到花钱买命。
严密忽的好似想到什麽,脸色隐隐有些难看,明显是这四个字触动了过往三个半月内的一些回忆。
“嗬嗬,丁律师不也将事情做得很绝吗?”
“合同都不解约,直接违约!”
他语气中满是揶揄。
对方当初跑路,可是拚着自己违约,需要付出代价的...跑的那般果决,一点不拖泥带水,很难想这个人究竟都在思考些什麽。
丁岩不知道该怎麽辩解,最终,只能声试探道:
“严律师,要不我教你怎麽跑呢?”
“实话,虽然所里都在我烂泥扶不上墙,杨主任也被我气了几次。”
“但我可一点污点都没啊,甚至哪怕洪浪不要我了...就单看履历,海城任意一家律所的大门也是会对我敞开的。”
严密冷笑道:“嗬,难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这......”
丁岩吧唧吧唧嘴,觉得有些可惜,旋即看了看手上腕表。
“您先在这坐着。”
“我去一边打个电话,看看接咱们的人到哪了。”
话。
他起身便走向一旁,不多时,就消失在视线内。
至於严密。
他则是依旧坐在椅子上,脸上流露出不屑的表情,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情绪的意思。
“嗬嗬,逃跑...这是懦夫的行为。”
“丁岩啊丁岩,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混一个资深律师的名头,始终害怕各种危险,实际上永远熬不出头。”
“风险,往往都伴随着庞大收益!”
严密觉得逃跑这是懦夫的行为。
他对此感到十分的不耻。
至於,如果碰上什麽很厉害的对手怎麽办?
嗬嗬。
实话,他是洪浪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
是全国律所百强,第八十名的律所的高级合夥人!
哪怕是红圈的高级合夥人到来,也不见得严密会怕对方,除非是燕京的金君和自己对上,否则,严密不会动一丝一毫跑路的念头。
“嗬嗬,懦.......”
严密双手抱胸呢喃着。
但。
就在他刚张开嘴的时候,恍惚间,面前这犹如车水马流一般走动的人群.......
恍惚间。
一个身穿西装,看起来十分年轻的人影,此时在人群中半遮半掩的往出机口走去。
这人影.......
和和他脑子里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逐渐吻合。
严密微微一愣,下意识用力眨眨眼,想要看清,於是又眯了眯眼。
随着眼神凝起,远处那模糊的人影此时...逐渐清晰。
这人.......
“怎麽这麽眼熟?”
严密迟疑起来,就在他准备站起身,凑近看是不是幻觉的时候。
恍惚间。
“哧~”
人影好似是发觉到什麽,下意识往严密这边看来,侧脸也恰好出现在严密的眼中。
刹那间。
一张严密最不想见到的脸出现在眼中。
他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没有犹豫,近乎是自己的本能,立马侧身,躲在一旁的柱子後面,呼吸瞬间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严密片刻後,又壮着胆子,侧身向人群看了看,对方却已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