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徐德:没人比我更懂法律!【二合一八千字大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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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下如何?
徐德觉得很不好!
“这不符合规矩吧。”
徐德意有所指的开口,他看了看周围窗口处的周法官,委婉拒绝道:
“检方私下联系被告辩护律师...并且还问对方的证据,这不符合法律流程的!”
法律办事较为严苛,不别的。
单单是私下见面这件事,就明确的有过什麽情况下才能见面,又或是人与人之间不能碰面。
首先,是法官。
法官理论上,私下不得与控辩双方共处,必须在有人或事物可以进行‘公证’的情况下会面。
所以,基本只能在眼下的服务中心见人。
检察官也是同理,对方虽然没法官这麽严苛,但实际上也宽松不到哪去。
不过......
“徐律师多虑了,海城的执法环境还是相当人性化的。并不会墨守成规。”
检察官梁秉信笑嗬嗬的摇摇头,顺便伸手指了指身侧的周法官。
“何况,你看周法官就在这呢。”
“我姓梁,你称我叫梁检察官即可,就本案,我觉得我们可以深度探讨一下。”
“这.......”
徐德沉默片刻,最终思索片刻,深深叹了口气,苦涩道:
“实不相瞒,梁检察官。”
“这起案件...我方持悲观态度。”
“被告人的状态...我想这不是什麽秘密,您应当知道。”
他的语气中带有极浓的悲哀,常人单是稍微听一听,怕是再焦躁的内心也会被安抚下去。
梁检察官原本还想问些什麽。
此时听到这话,倒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就连服务中心窗口处的周法官。
听到这话,也有些默然,旋即深深叹了口气。
接着,便见徐德坐在一侧的公共椅子上,摇头开口道:
“被告人李杰,今年才36岁...嗬嗬,但他这条腿,却是在27岁的时候就没了,嗬嗬,一整条腿啊。”
“腿没了,人也就废了,过了几年苦日子,和老婆离了婚,孩子至今也才堪堪10岁。
“被告人找不到工作,平日里只能跟一堆老人混迹在一起,做点手工活。”
“本想着,拿点赔偿金,往银行里放着吃点利息,也能勉强地活下去......”
徐德感慨地道,语气很是唏嘘。
“结果......”
“这断腿钱,却是一分也拿不回来,你这可不可笑?”
话间,他拳头攥了攥,而这动作也恰好被几人所看去。
身侧的检察官女助理闻言,有些欲言又止,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微微垂头。
检察官梁秉信则是微微沉默,最终摇着头道:
“保单这件事......还没给个具体的处理结果呢。”
银行的案子至今也没结束。
但话又回来了。
一起案子是有固定办案时间的,时限一到,必定宣判,所以,无论如何,这钱也能拿回,只不过是快慢的问题罢了。
但......
“我方当事人却是等不了啊。”
徐德脸上流露出感慨之色,旋即忽的看向梁秉信,他眉头一挑,眼神凝起,道:
“梁检察官。”
“您见过被告人李杰的母亲吗?”
“【急性缺血性脑卒中】这种急性病一出,超过48时不进行紧急治疗...即便侥幸保住命,但也大概率留下永久性偏瘫、失语、认知障碍。”
“您知道他母亲目前是什麽程度吗?”
到这。
那两个年轻的助理,此时情绪明显有些低,女青年手指不自觉捏着衣角。
这起案件,他们调查期间,是不可能绕开其父母的。
李杰母亲目前处於认知障碍和失语双重病症,10岁的孩子却很是懂事,开始照顾老人。
当时,检方找上门时,看着这一老一幼,以及残破的房子,也是沉默许久。
此时,被徐德再次提起......
突然的,徐德再次道:
“李杰一审又判了死刑。”
语不惊人死不休。
两个助理内心一跳,就连梁检察官也是如鲠在喉。
徐德再次缓缓道:“也不知道,李杰若是被死立执後,两人能否活下去。”
闻言,梁秉信立即开口道:
“海城的基层工作还是没的的。”
徐德点点头,“是啊。”
“毕竟,一个罪犯能立即宣判,速度和保障确实是没得。”
“可惜,要是其他罪犯抓的也快,怕是就没这些事了。”
他意有所指。
梁检察官没话了。
他听得出,对方是在【惠民安康保险】的魏田,以及地方银行的经理。
银行的案子至今都没结束,反倒是李杰杀人,迅速做出了宣判.......
“不过,梁检察官,我这人还是很乐观的。”
“李先生既然将案件承办给了我,那麽,我就得为其负责。”
“不无罪什麽的,哪怕是减刑呢?”
“万一能找出什麽角度,能打个减刑就最好不过了。”
“至於像是什麽,打到无期,又或是定个二十年内有期......”
“甚至所谓的无罪.......”
徐德在几人沉默的时候,忽的话锋一转。
“那麽。”
“这可就想都不敢想了。”
接着。
徐德便不动声色地起身,在沉默的氛围内,迈开脚准备向外走去。
“好了,梁检察官,我这边还有些事,就不在法院多呆了。”
“我先去看守所见一下被告人。”
“您先忙着。”
话过後。
待周围几人回过神来,抬头看去时,却发现他的身影不急不缓的消失在法院服务大厅。
“唉,被告人...确实是有点不容易.......”
检察官女助理声开口道。
闻言,梁秉信却是摇摇头。
“但这也不是用杀人来解决问题的解决答案......只是用一个更大的问题掩盖住另一个问题。”
杀人并不是解决矛盾的理由,这是一个行为,一个违法犯罪的行为。
又或是,这是魏田的死因。
总之。
李杰虽然让魏田死了,但他自身却会付出更多因他杀人所产生的代价。
先不他自己被判了死刑,36岁,人生刚刚过半便要接受死刑。
单是其家人。
他杀了人,那麽,死後孩子怎麽办?靠跑路的老婆接济?
母亲呢?患有失语症和认知障碍的母亲怎麽办?官方当然可以给低保,但总不能派一个人24时照顾吧!
甚至...十年後,李杰那26w存款,该怎麽才能到孩子手里?
不定孩子都不知道这件事!
魏田被这麽一杀,虽可以解气。
但更多的问题却也随之而来!
钱没了、人没了、老人没人照顾、孩子更是无人抚养......
更别提......
“检察官非得这麽做吗......”
女青年揪着衣摆声道,徐德的话明显触动了她感性的性格。
身为公诉方,明知对方不易,却依旧要公诉......
“嗬嗬,确实非得这般不可。”
检察官梁秉信收敛了一下自己有些恍惚的情绪,此时没了表情,警告一般的瞥了女青年一眼。
法,是双刃剑。
砍他人的同时,也会砍向自己。
可却又万万不能缺了这柄剑!
女青年没开口。
就在梁秉信站起身,准备带着信息回检察院的时候,恍惚间......
那一直站在一侧的检察官男助理此时有些狐疑,他摸着自己下巴,迟疑着,若有所思着道:
“不对。”
“这律师了很多,但好像...跟没一样。”
“梁检,你不是问他两份申请是什麽意思吗?”
“他好像没回答啊。”
男青年有些惊疑。
是的,对方没回答啊!
梁秉信拉住对方,是想问问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麽,尽早将庭审要解决的东西都解决掉,可一番话下来,对方愣是一点解释都没有!
“你这人怎麽这样?”
女青年柳眉微蹙,双手环胸。
“他不是了吗,案子不易,就剩不到半个月开庭,所以想找点能减刑的信息。”
减刑是态度,不是回答。
那律师也没这信息是用来减刑的啊!
男青年有些语塞,总觉得有点奇怪,但梁秉信却是没什麽,只是摆摆手,开口道:
“无妨。”
无论如何,梁秉信觉得这个律师还是挺不错的。
单是刚才那一番话,如果不是真心实意,那出口的时候压根无法勾出他人情绪。
从这点就能看出。
徐德的风评...多少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不别的,单单是绿森市,自己那个承接过18中案公诉方的检察官朋友黄石,对方对此人的评价,梁秉信此时倒是持质疑态度。
更何况......
“与不都无所谓。”
“何况,法律也没规定庭审前夕,被告方必须将自己想的东西出来。”
梁秉信站起身,向外走去。
司法在有些人眼里是很周密,各种法例织成的渔网令人感到压迫,喘不开气。
但实际上,留有的缝隙还是相当大的。
比方‘庭审突袭’,这玩意只是违规与不提倡,而不是不能用。
如果,你真能靠庭审突袭又或是自己的思路,在法庭上将一切指控驳回...那司法也认了。
算你厉害!
“回检察院吧。”
梁秉信率先离开,两个助理也紧随其後。
至於窗口的周法官,则是不知何时早已离开。
公法检的单位一般相距不会太远,加上这里是海城,堵车严重,所以三者为了不被出行影响到司法进展,彼此间的单位自然没有多远。
约莫半时不到。
检察官梁秉信,便回到了海城市级人民检察院。
“吱~”
车辆在停车场停下。
梁秉信下了车,抬头瞥了眼面前这高耸,宛若地方高院的建筑,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抬起腿,快速的踩踏着碎步踏上台阶,旋即坐上电梯,往专案办公室内走去。
“吱~”
专案组的门被推开,屋内,一个检察官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刘检。”
梁秉信随口打了个招呼,旋即四处看了看,又道:
“主任呢?”
面前这个刘检察官自然就是承办案件的三位公诉人之一。
刘检察官道:“马主任不在,刚才有事出去了。”
话,刘检察官又看了看对方手里的手提包,脸上流露出了些许诧异。
“法院那边什麽情况?那两份申请搞明白是什麽情况了吗?”
“我跟你。”
“这案子可不能出什麽意外...哪怕是要出意外,也不能是突发意外!”
刘检察官语气严肃,脸上满是认真。
当你坐的位置越高,盯着你的人也就越多。
同理。
一座城市也相差不多!
海城作为国际都市,关注这起‘枪杀案’的视线有许多,但凡案子办理出错...毫无疑问,对其整体形象完全算得上是个打击。
当然,出了银行案本身就是个打击,可阻止事态蔓延总比放任舆论增大要好。
所以。
案件被告人的辩护一职,被徐德承接後,梁秉信才会多疑。
不多疑不行啊。
这人...梁秉信从头到尾,除了委托人的角度,他愣是没找出其余能扣出好名声的角度!
检方?法院?公安?
公检法三方看到他就没一个不骂的。
兖州市的检方和绿森市的检方不骂两句都算好的。
对方那庭审突袭,也不可能让法院有个好评价,至於公安......兖州市那‘挖二手坟’的警察也有点法。
更别提绿森市那被哄去抓奸的刑警了。
不过......
“我觉得,这律师的人品倒也没那麽差。”
“不太像传闻里描述的那样,看起来倒也挺单纯...嗬,像是我当初刚入行一样,懵懵懂懂的。”
梁秉信回想起徐德的那番话,微微沉默後开口为其了两句话。
接着便从公文包抽出两份文件。
“这就是物证中心给的回执报告了。”
“我问了两句。”
“目前来看...他应当就是在打减刑辩护。”
递文件的同时,他伸手指了指第二份有关‘动能’的回执报告。
“枪械击发动能很不稳定。”
“甚至,一审法医那边给出的鉴定也是只有几十焦耳的动能,你也是个老牌检察官了,这点动能有什麽用也不用我提醒。”
也就是.......
刘检察官忽略掉第一份回执报告,看着手里对方所指的第二份,若有所思道:
“他想从‘意外’入手,做减刑辩护?”
梁秉信点点头。
“只要打掉故意杀人的角度,将其修改成故意伤害...大概率可以无期,概率死缓。”
“如果高院那几位的自由心裁偏向被告人李杰.......”
“嗬,不定二十年内有期也行!”
刘检察官琢磨片刻,最终点点头。
“这律师倒是挺懂得扬长避短的。”
“也知道不能跟司法硬碰硬。”
“枪械之类的鉴定在一审之际并未做,只是做了法医的【伤势鉴定】。”
“如果想在伤势鉴定上下手...那基本没办法,一审已认定的事情,二审基本不会更改。”
“但枪械鉴定没有,如果二审搬出...高院确实会重新慎重考虑!”
司法的潜规则徐德先前也思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