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别客气（主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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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们在后厨清洗餐具时，幸司、五条悟和夏油杰则留在用餐区布置接下来的活动场地。
按照五条悟的说法，饭后的安排是一场轻松愉快、奖品丰厚，并且绝对能够促进新生之间友谊的有奖问答。
伊地知原本还觉得这种安排十分正常。
直到他洗完第一批餐具，从后厨的窗口向外看了一眼。
几张桌椅已经被挪到了墙边，食堂中央只留下了一大片空地。
空地正中立着一个比五条悟还要高出一些的巨大笼子，外面罩着厚重的黑色绒布，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
绒布偶尔会轻微鼓动。
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吸。
一股并不算强烈，却足够清晰的咒力压迫感从缝隙里缓缓渗出，让人后颈本能地泛起一层凉意。
伊地知擦盘子的动作越来越慢。
那个笼子里……
真的不是关着一只咒灵吗？
所谓的有奖问答，难道是要求他们一边和咒灵战斗，一边回答有关咒术理论的问题？
回答错误就会遭到攻击？
或者必须在限定时间内祓除咒灵，才能获得答题资格？
刚开学第一天，真的有必要玩得这么大吗？
伊地知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很有道理。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冲洗烤盘的近藤和蹲在旁边擦拭汤锅的鹿紫云，将自己的判断压低声音告诉了两人。
近藤听完，非但没有紧张，眼睛反而亮了起来。
“一入学就有实战吗？”
他放下手中的烤盘，握了握拳，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明显鼓起。
“听起来还挺让人兴奋的。”
伊地知看着近藤跃跃欲试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近藤连能够看见咒灵的眼镜都还没有领取，咒具更是暂时没有配发。
从硬件条件来看，他大概是在场最不适合立刻参加实战的人。
近藤却已经拍了拍胸口，十分可靠地保证道：
“放心吧，我会保护你们两个的。”
伊地知心里确实有些感动。
虽然理智告诉他，假如笼子里面真的是咒灵，近藤很可能连敌人的具体位置都看不清。
但这种时候直接指出来，未免太打击同伴的积极性了。
校长应该会提前准备眼镜和咒具吧。
大概。
鹿紫云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手里还拿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
“……希望不是长得太恐怖的类型。”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如果我害怕得闭上眼睛，可能需要你们告诉我攻击的方向。”
伊地知闻言，立刻进入了认真分析的状态。
“明白了。”
他将擦干净的盘子放到一旁，推了推眼镜。
“到时候我负责观察场地、收集情报和指挥，也可以充当小鹿的眼睛。”
鹿紫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明显放松了些。
“……谢谢。”
近藤用力点头。
“没问题。这里毕竟是食堂，前辈们应该不会安排破坏力太强的活动。”
伊地知转过身，再次通过窗口观察那个被绒布盖住的笼子。
“说得也是。”
他根据笼子的高度和宽度，在心中大致估算了一下内部空间。
“从体积来看，里面装着的也不是什么特别庞大的东西。”
鹿紫云小声补充道：
“前辈们看起来都很可靠，应该不会放任刚入学的新生真的陷入危险。”
伊地知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脑海里依次闪过五条悟建议挖掉他的眼睛、夜蛾没能阻止礼花袭击，以及幸司那句“不会太过分”。
“关于这一点……”
伊地知谨慎地推了推眼镜。
“我持保留意见。”
鹿紫云：“……”
“而且我听说，只要还剩一口气，校长就有办法把人救回来。”
伊地知看了一眼外面的巨大笼子，脸色更加凝重。
“虽然不知道传言究竟有多少是真的。”
“但这也意味着，前辈们对‘安全’的判断标准，可能和我们不太一样。”
鹿紫云的脸色也跟着白了一点。
近藤倒是依然十分乐观。
“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
他伸出两只手，分别拍了拍伊地知和鹿紫云的肩膀。鹿紫云被拍得轻轻晃了一下，伊地知的眼镜也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一起加油吧。”
伊地知扶正眼镜，看了看身边的两名同期。
一个看不见咒灵，却已经做好了挡在前面的准备。
一个害怕咒灵的外形，却愿意提前说明自己的问题，避免在战斗中拖累同伴。
而自己虽然没有术式，至少还能够观察、分析和传递信息。
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嗯。”
伊地知认真地点头。
鹿紫云也握紧了手中的抹布，像握住某种临时咒具一样，轻轻应了一声。
“嗯。”
后厨里的三名新生迅速达成了共同迎战未知咒灵的决心。
隔着一道玻璃窗口，幸司正好看见三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她手里还抓着黑色绒布的一角，疑惑地问道：
“他们怎么还不出来？”
五条悟蹲在笼子旁边系绳结，闻言朝后厨瞥了一眼。
“大概已经脑补到害怕得腿软了吧。”
他说得十分随意，甚至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夏油杰站在笼子另一侧，感受着里面传出的咒力波动，神情比五条认真一些。
“不过，幸司。”
他伸手按住笼子的边缘。
里面的东西立刻撞了一下栏杆，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它真的不会失控吗？先由我收服，再放出来作为教学素材，会不会更稳妥一点？”
“主要是考虑到以后也要用于课程。”
幸司松开手中的绒布，检查了一遍固定在笼子外侧的术式。
“如果先被你收服，遇上你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使用起来会不太方便。”
夏油杰想了想，点头表示赞同。
“也是。”
五条悟抬起脸，似笑非笑地看向夏油。
“杰，你该不会是看上它了吧？”
“想要就直说。”
夏油杰的手仍然搭在笼子上，语气温和得没有半点波澜。
“我的品味一向很高。”
他垂眼看着黑色绒布下隐约隆起的轮廓，唇边带着含蓄的笑。
“不过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随便伸手。”
五条悟眯起眼睛。
幸司站在两人中间，视线从左边转到右边，终于察觉到了一点难以形容的异常。
“你们今天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发生什么了吗？”
五条悟立刻从笼子旁站了起来。
他几步走到幸司身后，长臂一伸，松松圈住了她的肩膀。脸颊几乎贴到她耳边，说话时呼吸轻轻扫过耳廓。
“有吗？”
他的语气无辜得不能更无辜。
“我们只是在互相关心而已。”
五条悟抬眼看向夏油，笑容格外灿烂。
“是吧，杰？”
夏油杰与他对视片刻，同样露出温和的笑容。
“嗯。”
“我很感动。”
幸司又看了他们一眼。
一个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白猫。
一个笑得像是随时准备把白猫连窝一起端走。
至少表面上，两个人确实没有发生冲突。
“行吧。”
幸司收回视线，继续低头检查笼子外面的封印。
她决定暂时相信这份塑料的同期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