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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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儿正在喝水，听到这个问题放下杯子，沉默了一瞬。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妈走得早，我爸在江州做生意，我跟他长大的。”

秦彩霞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沐婉儿的手背：“是阿姨不好，不该问这个。你跟你爸两个人相依为命，你爸把你养得这么好，他一定很不容易。”

沐婉儿没有抽回手，低头“嗯”了一声，然后又补了一句：“我爸挺好的，现在身体也硬朗。我隔段时间会回去看他。”

秦彩霞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目光转到楚雨凝身上。

她的语气比刚才慢了几分，像在措辞：“雨凝啊，你拍戏忙不忙？一年到头能在家待多久？”

楚雨凝正在给小糯米剥虾，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她回答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以前挺忙的，一年到头都在剧组。最近接得少了。”

她只回答了前半句，后半句她没有接。

秦彩霞察觉到了那个没有接住的后半句话，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看着她手上剥虾的动作，手指翻得很快，虾壳整片整片地褪下来，虾肉完整地落进小糯米碗里。

秦彩霞说了一句：“那就好。女孩子事业重要，但身体也重要，别太拼了。”

楚雨凝抬起头笑了一下：“阿姨放心，我知道分寸。”

秦彩霞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脸上收回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陆梦瑶身上。

她看着陆梦瑶坐在那里，筷子搁在碗沿上，碗里的饭只扒了几口，面前那盘菜没有怎么动。

秦彩霞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软了几分：“梦瑶，你下午在车上跟我说，你以前跟小渊认识。你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得不重，像是拉家常。

但饭桌上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楚雨凝夹菜的动作停住了，沐婉儿正在喝水的杯子停在了半空中，苏红鲤的目光从秦彩霞脸上移到陆梦瑶身上。

陆梦瑶放下筷子，小糯米还坐在她腿上，她左手扶着孩子的背，右手放在桌面上。

她抬头看了秦彩霞一眼，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顾渊，然后开口了：“五年前的事了。认识有半年多吧。”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委屈也没有埋怨，“那时候我在京都读研，他在……做一份兼职。后来他说结束了，我问他原因，他没有说。”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那时候我们都还太年轻。”

秦彩霞听完了，手里的筷子放下来，用公筷夹了一块椒盐排骨放进陆梦瑶碗里。

声音不高也不低：“吃菜。”

陆梦瑶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轻声说了句“谢谢阿姨”，然后夹起来吃了。

饭桌上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小糯米在陆梦瑶腿上坐了一会儿，又坐不住了，从她腿上滑下来钻到桌子底下。

她钻到顾渊腿边拽他的袖子：“爸爸，我要喝水。”

顾渊把水杯递给她，她喝了两口又跑了，跑到秦彩霞身边拽她的衣角：“奶奶，雨凝妈妈给我剥的葡萄呢？”

秦彩霞一愣，抬头看向楚雨凝。

楚雨凝已经把小糯米那份小碗里剩下的几颗葡萄推过来了，葡萄皮剥得干干净净，果肉上一点筋都没有。

秦彩霞看着那碗葡萄，又看了看楚雨凝，楚雨凝正在夹菜，动作和神态很自然，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秦彩霞低头对小糯米说：“吃了葡萄就乖乖坐好，不能再跑了。”

小糯米嘴里塞着葡萄，含含糊糊地点头。

饭桌上安静了一小会儿。

秦彩霞目光扫过眼前四个美若天仙的女孩，忽然笑了一下：“你们几个，坐一块儿也挺好看的。”

苏红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沐婉儿低头喝水，嘴角弯了一下。

楚雨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陆梦瑶坐在秦彩霞旁边，安安静静地夹了一口饭，饭粒沾在嘴角，她自己没察觉。

秦彩霞伸手递了张纸巾过去，陆梦瑶接过来擦了擦嘴，轻声说了句“谢谢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