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陆梦瑶的答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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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

顾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秦彩霞上楼之后，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大概二十分钟。

手机在膝盖上搁着，屏幕暗着，他没看，也没拿起来。

楼上客房的门关着，楼下的钟在走，一切都安静得像是整个房子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夜风从小区那片绿化带上吹过来，带着些许凉意，让人觉得清醒。

他把手肘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秦彩霞那两句话。

“你选了哪一个，妈都替你高兴，但你得选。”

“别让她们等太久。”

他闭上眼，又把那口气吐了出来。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木质楼梯被踩得微微一响。

那人下楼的时候刻意放轻了脚步，但没有踮着脚尖偷偷摸摸地走，只是比平时慢了一些。

脚步声穿过客厅，停在了阳台的玻璃门旁边。

顾渊没有回头。

他听着那个步幅和落脚的轻重，就知道是她。

他太熟悉这串脚步声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顾渊开口了，温柔中带着几分干涩。

玻璃门被推开了，陆梦瑶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往外走，也没有往回退。

她穿着一套白色的冰丝睡衣，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顾渊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着远处的树：“你的脚步声很好辨认。”

他停了一下，“以前你最爱趁我做饭的时候从背后吓我。”

陆梦瑶从门口走出来，站在他旁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可我从来都没吓到过你一次。”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幽怨，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你简直是属兔子的，耳朵长在背后似的。”

顾渊笑了：“有吗？”

“怎么没有。”陆梦瑶偏过头看他，“而且让我没想到的是，五年过去了，你居然还记得我的脚步声。”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渊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几秒才说了一句：“有些东西是忘不了的。”

“就像我爱你这件事？”陆梦瑶接得很快，像是这句话在她心里已经放了很久了。

顾渊侧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很深的东西，说不上是什么，但陆梦瑶看出来了那是他认真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能随口说出来的，应该也不是爱。”

陆梦瑶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

她垂了垂眼，然后再抬起来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弧度，那个弧度里有不甘心也有笃定：“你就是不想承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顾渊问。

“你在想，这丫头怎么也来了，我该找个什么理由把她支走呢？”

陆梦瑶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

顾渊忽然笑了一下：“那你还真猜错了。”

他把目光转回去，“我其实并不排斥你的到来。”

“也只是不排斥而已。”陆梦瑶的声音低了半度，“你内心还是希望我不要找来的，对吧？”

“我如果说不是，你信吗？”

“信。”

顾渊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

陆梦瑶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很平静：“因为你说什么我都会信，哪怕你是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