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你的心不在棋盘上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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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丰年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走了几步开口了，语气像是在埋怨又像是在炫耀：“你嫂子这人就是絮叨。”

陈国强笑了一下：“絮叨好。嫂子这是真关心你，处处为你着想。”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不像我家那口子，说句难听的，我哪天就是交代在外面了，她也未必找我。”

顾丰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走了一段路才开口：“你这话说的，弟妹那人，不至于。”

陈国强摇了摇头：“丰年老哥，我说的是实话。不过我也早就看开了。夫妻嘛，本来就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也就那么回事。像你和嫂子这么恩爱的，反而是少数。”

顾丰年脚步没停：“恩爱个屁。我俩吵架的时候你是没见着，见着你就不这么说了。前年为了她那个超市要不要进货的事，她能跟我吵三天，饭都不给我做。”

陈国强笑了一声：“那她最后还不是给你做饭了？”

顾丰年嘴角动了一下：“那是她吵完了自己饿了。”

两个人又走了一小段路，陈国强的脚步慢慢放慢了，他侧过头看了顾丰年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顾丰年没有催他，继续往前走。

陈国强跟了几步终于开口了：“丰年老哥，我……我今天来，其实是有别的事。”

顾丰年的脚步没有停下来，声音透着平静：“我知道。你今天一来我就看出来了。”

陈国强张了张嘴，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一时不知道先掏哪一句出来。

顾丰年走了几步侧过头看他：“老陈，你今天来是为了薇薇那孩子吧。”

陈国强在原地站住了。

路灯的光照在他头顶上，他脸上的表情被照得清清楚楚，那里面写着一种做父亲的窘迫和为难。

他沉默了足足好几秒钟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低：“丰年老哥，说来惭愧。是薇薇对不住小渊和小糯米他们父女俩，我本来是没脸来找你的。可我想着，薇薇以前就是做得再不好，可她毕竟也是小糯米的亲妈。而且她现在已经醒悟了，知道谁才是她真正该珍惜的人了。所以我想请你和嫂子，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行吗？”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小心，像是踩在一条不知道承不承得住他的冰面上。

顾丰年站在那里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往后退，看着陈国强那张在路灯底下被照得有些发黄的脸，安静了几秒才开口：“老陈，薇薇最近的转变，我和你嫂子都看在眼里了。那孩子的确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现在见着我们简直比对你这个亲爹还亲。”

他停了一下，“至于你说让我和你嫂子给她机会什么的，那都是扯不着的事。薇薇以前对我们这对公公婆婆也不差，她没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地方。”

陈国强没有因为这几句话就松一口气，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丰年老哥，你就别替她说好话了。就她以前对你们那态度，哪里有半点当儿媳妇的样子？还有我们家那口子就更别提了，就没给过你们好脸色看。总之，我们陈家真是太对不起你们了。”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把目光从顾丰年脸上移开了，像是不敢看他的反应。

顾丰年这次没有安慰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那种常年在超市里跟人打交道的随和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换成了一种更平静的表情。

“老陈，都过去的事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