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这倒也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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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莺把面前那杯美式往前推了一下，像是要给两个人之间腾出一点空间：“两个目的。第一，我想亲眼看看，能让傅少那么迷恋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第二，我想告诉你，你永远也猜不到傅少对你究竟有多执着。”

她顿了一下，“你知道陈锋是谁放出来的吗？你知道王丽是谁的棋子吗？全是他的手笔。”

楚雨凝攥着桌沿的手指收紧了：“你怎么知道这些？”

秦莺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他让我模仿你的一切，所以他做那些事从来不避着我。他觉得我是他手里最听话的那颗棋子。”

最后一句话落地的时候，她嘴角那层笑淡了一点。

楚雨凝看着那层淡下去的笑：“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秦莺没接话，偏头看向窗外，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五年了。五年里我从穿衣打扮到语气神态，每天都在学你。别人看见我只会说一句‘真像’，从来没人问过我叫什么名字。”

她转回头来看着楚雨凝，“我不甘心只当你的影子。”

楚雨凝说：“我也没资格让别人当我的影子。”

秦莺看了她两眼：“楚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楚雨凝说：“你问。”

秦莺：“你真的对傅少一点想法都没有？”

楚雨凝没有犹豫：“我如果说真的呢？”

秦莺像是没想到她会回得这么快，愣了一下：“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像傅少那么完美的男人，我真的很难想象会有女人不喜欢他。”

楚雨凝端起面前那杯美式喝了一口：“没什么好奇怪的。就像你对顾渊也不会有任何想法一样。”

秦莺怔住，然后嘴角那层笑变了，从那种模仿出来的弧度变成了一种更真实的东西：“这倒也是。”

她轻轻笑了一下，“楚小姐，我突然就能理解你了。”

楚雨凝放下杯子：“你来找我，就不怕傅景深知道吗？”

秦莺像是没听到这句话，自顾自地讲述了起来：“楚小姐，你知道吗，在遇到傅少之前，我连我妈的住院费都拿不出来。”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想该从哪里说起：“我爸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建筑工人。他总说自己没本事，让我们娘俩跟着他受苦了。可他比任何人都疼我，从小到大，不管吃的穿的，我都不比身边的孩子差。他从来没有让我跟我妈吃过一天苦。”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看楚雨凝，落在窗外那棵被风吹动的树上，像是那些画面在她眼前一帧一帧地往回倒：“可就在那一天，工地的安全绳断了。他从八楼掉了下来，当场就没了。我跟我妈赶到的时候，他已经被人用一块白布盖着，我掀开那块布，看到他的脸，满脸都是血。”

她停了一下，“工地赔了一万块。我爸的命，就值一万块。”

她说到这里顿住了，好一会儿才接上：“我妈接受不了。她跑到工地去讨说法，被推出来好几次，有一次还被保安推倒在地上，膝盖都磕破了。她找了好几个律师，没人愿意接，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肯接的，准备好材料准备起诉。开庭前一天，我妈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车撞了。”

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说过很多遍的事，“调查结果是酒驾。我妈从此成了植物人，医生说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我爸没了，我妈躺在医院里，每天的费用都在涨，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知道那辆车是谁安排的，可我拿不出证据，就算拿出来了也斗不过他们。我站在河边，看着水往前面流，想着跳下去就结束了。”

她停了一下，“就在那时候，傅少出现了。他说他能救我妈，也能给我爸一个公道。他说只要我留在他身边做事，他什么都能帮我做到。”

楚雨凝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没有动。

秦莺继续说：“我答应了。而他也确实都做到了。我妈的治疗费他全包了，那个工地老板和司机也双双进了监狱。从那以后我就留在他身边，认真办好他交代的每一件事。事实上，他交代我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扮演你的一切，彻底活成你的样子。”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抬眼看了楚雨凝一下，“我知道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你的影子。我也时刻告诉自己，秦莺，你这条命是傅少给的，你只是来报恩的，你没有资格成为傅少的女人。可这五年朝夕相处，我还是不可自拔地爱上他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停了很久，然后她问：“楚小姐，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楚雨凝沉默了很久。

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有着如此悲惨的过去。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有七分相似面孔的女人，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平平地看着她，像在问一个她已经想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答案的问题。

楚雨凝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一句：“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