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烂好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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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顾渊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衣服，眼泪已经把他胸前沾湿了一小片。

她正偷偷拿顾渊的衣服擦脸上的泪痕，听到楼上传来的笑声和打闹声，停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顾渊胸前那片湿痕，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忽然张嘴朝顾渊的手臂上咬了下去。

顾渊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咬我干嘛？”

秦司司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已经憋着一丝倔强的弧度：“我就咬你。”

她说着又要低头去咬第二口。

顾渊没有躲。

他把手臂伸在那里，任由她的牙齿落下来，这一次咬得比刚才轻了许多，更像是用牙齿碰了一下，没有用力。

秦司司停顿了两秒，然后慢慢松开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声音有些发闷：“你、你干嘛不躲呀？”

顾渊低头看着她：“我害你哭得这么伤心，让你咬两口不是应该的？”

秦司司的眼泪又涌上来了。

她赶紧吸了吸鼻子，使劲眨了几下眼把那层水光压了回去，声音从鼻子里闷出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滥好人。”

顾渊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别的什么：“司司，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秦司司的眼眶又开始发红了：“不好，一点都不好！”

顾渊沉默了一下：“对不起。”

秦司司红着眼睛看着他：“你欠我的，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顾渊摇了摇头：“我知道，我欠你的，是还不清的。”

他停了一下，“可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生活就是一团乱麻。所以司司，我希望你能理智……”

秦司司打断了他：“我理智不了一点！”

她抬起头来瞪着他，声音拔高了几分，“顾渊，你什么意思？我才刚找到你，你又想像五年前一样把我甩掉是不是？你怎么就那么狠的心？”

顾渊张了张嘴：“司司，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司司再次打断：“那你是什么意思？她们四个都可以留在你身边，我为什么不可以？难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有地位吗？”

顾渊看着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沉默了两秒：“当然不是。你们在我心里……都是平等的。”

秦司司吸了一下鼻子：“那我也要住在这里。反正我行李都带来了，你别想把我赶走。”

顾渊看着她那张带着泪痕，倔强又固执的脸，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那好吧。你先住进来，冷静冷静。”

秦司司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回去，像是怕被他看到自己偷笑的样子。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小糯米穿着一件小小的浅色睡衣，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走得很慢，表情懵懵的，显然是被刚才楼上的打闹声吵醒了。

她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停了下来，看着客厅里站在爸爸面前那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姐姐，歪了歪头：“爸爸，咱们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姐姐呀？”

看到小糯米的那一刻，秦司司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站在顾渊旁边，两只手攥着裙摆，目光落在那个揉着眼睛的小人身上，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又愣又懵。

她低下头看了看小糯米，又抬起头看了看顾渊，嘴唇动了一下：“顾渊，这就是你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