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你让我觉得恶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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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坐在靠门那把椅子上，手搁在桌面上，看着对面那个人没有说话。

他没有急着开口，像是在等陈锋自己先说出那句话。

陈锋低着头坐在对面，手铐的铁链搭在桌沿上，泛着冷光。

他的表情变了好几变，从面无表情到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合上，眼睛垂着盯着桌面上那截铁链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他看着顾渊，嘴角扯了一下，那是一个苦涩的弧度：“顾哥，对不起。”

顾渊看着他那张脸，没有接这句道歉，摇了摇头：“你真正该道歉的不是我，是你姐。你亲姐。”

陈锋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顾哥，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觉得我丧心病狂，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能算计。我、我也没脸再替自己辩解什么了，你就当我已经无可救药了。”

他说到后面那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哑，像是真的在替自己感到悲哀。

但顾渊看着他那双眼睛，那里面有一层东西让顾渊觉得他演得不够好。

顾渊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陈锋的脸上移开，落在他的手铐上。

然后，他开口了：“你确实无可救药。如果你直接冲我来，我还能高看你一眼。可你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陈锋的脸部肌肉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了又合上，像是想说什么又被堵住了，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顾渊没有等他，推了一下桌面上的手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蹭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响。

他转身朝门口走了两步，手已经搭到了门把手上。

“顾哥！”

陈锋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顾渊停住了，但没有回头。

陈锋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比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急了几分，像是那些话如果不趁着现在说出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顾哥，我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但我姐她、她真的不能没有你。我求求你，看在小糯米的份上，你就给她一次回到你和小糯米身边的机会吧！”

他最后那句话的尾音发着颤，带着一种刻意的恳切，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在哀求最后一根稻草。

顾渊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没有回头，没有接话，甚至连一声叹息都没有。

他直接拉开那扇门走了出去。

陈锋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手铐还拷在扶手上。

他看着对面那把已经空了的椅子，脸上的表情慢慢起了变化。

那层惭愧和恳切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一样一点一点地皱起来，露出

他的嘴角先是向下撇了一下，然后弯了起来，那弧度带着一种压不住的不甘和愤怒。

他把头低下去，盯着自己手背上那截手铐看了两秒，忽然低声骂了一句：“草！”

他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像一条被拴住的狗发出的低吼，“为什么警察来得那么快……”

他把额头抵在桌面上，声音从埋着的脸和桌面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就差一点……要是再晚一点点，我的计划就成了……”

他把头抬起来靠回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脸上浮起一种扭曲的平静，“顾渊，这次算你走运。下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嘴唇还张着，牙齿咬住了下唇，像是要把那三个字嚼碎了咽下去才肯罢休。

……

警局门口。

薛小山的奔驰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一半，他靠在驾驶座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警局那扇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