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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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口冠冕堂皇,实则自私贪婪。
君临劫压根懒得听他狗屁理论,全然不放在眼里,神色淡漠,无动于衷。
可玉小刚依旧不依不饶,见讲道理无用,立刻转头看向柳二龙,试图打旧情感情牌。
他故作悲戚,语气恳切:“二龙,看在我们年少相识、昔日一场情分之上,你帮我劝一句!这对我至关重要,是我毕生执念!”
此话一出,彻底惹怒了君临劫。
他最恶心这种无耻行径!
利用旧情、道德绑架、贪得无厌、毫无底线!
昔日伤害柳二龙至深,如今落魄无路,便回头啃食旧情、蹭求好处!
简直无耻至极!
众人尚且来不及反应,君临劫眼神一冷,跨步上前。
抬手蓄力,啪——!
一声清脆巨响骤然炸响客厅!
力道十足、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狠狠扇在玉小刚脸上!
嘭!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瘦弱的玉小刚整个人抽飞出去数米!
玉小刚重重砸落在地,狼狈翻滚两圈,口中连连吐出两口血水,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头晕目眩,浑身剧痛,彻底懵在原地。
全场死寂!
弗兰德瞳孔骤缩,大惊失色,连忙冲过去搀扶玉小刚。
唐三更是脸色铁青,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君临劫,怒意滔天,却不敢贸然动手。
所有人注意力都落在倒地的玉小刚身上。
唯独柳二龙,看都不看狼狈在地的旧人一眼。
她第一时间快步上前,紧紧抓住君临劫的手掌,细细查看,生怕他发力震伤自己,满眼心疼与紧张。
“手疼不疼?有没有震到?”
君临劫看着自家师尊满心都是自己、全然不顾旁人的模样,心底一片暖意,心情舒畅无比。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语气轻松:“没事,一点不疼。”
一旁的小舞站在原地,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整件事,因她随口一句话而起,闹到当众动手、彻底决裂的地步。
她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窘迫至极。
君临劫转头看向一脸无措的小舞,语气温和吩咐:
“小舞,你先回后山继续训练。”
“这件事与你无关,不用留在这。”
唐三一听瞬间急了!
他今日专程登门,最大目的就是借机靠近小舞、撬走小舞!
怎么可能放任小舞直接离开!
他立刻开口阻拦:“小舞别走!”
可君临劫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只是微微扬了扬手,示意小舞离开。
小舞本就窘迫尴尬,生怕留下来被君临劫一并训斥,此刻如蒙大赦。
她尴尬地对着唐三欠了欠身,小声道:“三哥,我先回去训练啦。”
说完,小舞一溜烟转身,快步逃离客厅,跑得飞快。
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
弗兰德半蹲在地,扶着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淌血的玉小刚,脸色难看至极。玉小刚头晕眼花,脑袋嗡嗡作响,那记巴掌不只是皮肉之痛,更是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狠狠碾碎在地上。他捂着脸颊,目光怨毒地死死盯住君临劫,胸膛剧烈起伏,却被那一巴掌的力道打得半边脑子都发懵,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话。
唐三双拳攥得咔咔作响,眼底翻涌着怒火,手已经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蓝银草,魂力隐隐躁动。可他心里清楚,这里是天衍学院,柳二龙就在一旁,真动手,他们三人讨不到半点便宜,只能硬生生把火气憋回去。
“贤侄!”弗兰德压着怒意,抬声呵斥,“就算小刚言语有失,你也不该直接动手!”
君临劫神色冷淡,丝毫没有半分愧疚,淡淡回视弗兰德:“上门求人,拿不出半分诚意,反倒道德绑架,还要拿我师尊的旧情做筹码。这种无耻的请求,我不接受,巴掌,是给他的教训。”
柳二龙站在君临劫身侧,往前半步,直接把他半护在身后,火红的衣袂微微一荡,眉眼冷冽,往日的温和荡然无存。
“弗老大,看在往日老友一场的情分上,我才招待你们进这会客厅。”柳二龙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仙草是劫儿机缘所得,属于他个人所有,给不给,全凭他心意。你们跑来上门索要,本就是无理。还想拿我和小刚过去的旧事做说辞,你们不觉得过分?”
弗兰德被她一番话说得语塞。他知道柳二龙性子刚烈,从前念及旧情,如今满心都向着自己这个徒弟,想要靠往日情分周旋,已经行不通。
地上的玉小刚缓过那阵眩晕,挣扎着被弗兰德扶着站起,半边脸高高隆起,血迹还挂在唇角,眼神里混杂屈辱、愤恨,还有一丝不死心的贪婪。
他喘着粗气,看向柳二龙,还想再做最后尝试:“二龙,我这一生卡在二十九级,终生无法突破,那株仙草,是我唯一希望……就当我求你……”
“不必再说。”柳二龙直接打断他,眼神平静无波,再无半分波澜,“我与你的旧事早已是过眼云烟,我不会拿我徒弟的机缘做人情。你求错人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彻底掐灭玉小刚最后一点幻想。
他怔怔望着柳二龙那张毫无眷恋的脸,心中五味杂陈。他曾经以为,就算时过境迁,那份旧情总还能留几分薄面,可如今才明白,早在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已经彻底从她的世界里退场。
唐三见求仙草无望,小舞也已经跑回后山,今日两个目的全部落空,不甘心地开口:“君临劫,就算仙草是你的私物,你也不该动手伤人!”
“伤人?”君临劫嗤笑一声,“若是好好说话,万事好商量。上门强索,还要绑架别人的旧情,挨一巴掌,已经算客气。”
弗兰德知道今天这事再也没有转圈余地,继续耗下去只会更加难堪。他重重叹了一口气,看向狼狈不堪的玉小刚:“小刚,我们走。”
玉小刚不甘心,还想争辩,被弗兰德暗暗按住胳膊,示意他不要再多言。此地不宜久留。
唐三临走之前,目光还往后山方向望了一眼,心底记恨上了君临劫,暗暗埋下芥蒂。
三人神色各异地转身,狼狈离开天衍学院的后客厅。
听见脚步声渐渐走远,客厅终于恢复安静。
厅内桌椅还完好,唯独地上残留着一点玉小刚方才吐血的痕迹。
柳二龙转过身,再次抓起君临劫的手掌,反复翻看,确认没有被反震挫伤,才松了口气,眉头却依旧皱着:“刚刚出手太重,就怕他们在外到处散播流言,抹黑学院。”
君临劫活动了一下手腕,淡淡一笑:“随他们说。是他们登门无理在先,真要到处搬弄是非,我们也大可把今日原委公之于众。”
“只是没想到,玉小刚已经落魄到这般地步,连脸面都顾不上了。”
柳二龙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只剩漠然:“人是会变的。当年我对他情根深种,可这么些年过去,我忙着打理学院,带着你们修炼历练,那些爱恨早就淡得一干二净。今日再见,只觉得陌生。”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门外训练场的方向。
“小舞夹在中间,刚才估计吓坏了。等会儿我去开导开导她,免得她心里有负担。”
君临劫点了点头。
一场访客风波就此落幕,但是他心里清楚,玉小刚和唐三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往后,怕是少不了麻烦找上门。
君转身离开,院外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
会客厅内终于彻底安静。
风从雕花窗棂穿入,吹动桌案上的宣纸轻晃,却吹不散厅中残留的冷滞与荒唐。
柳二龙静静伫立原地,许久未动。
方才对玉小刚的冷漠、果断、不留情面,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决绝,是真真正正的彻底放下。
她心底那点年少残留的遗憾、不甘、怅惘,在今日亲眼看见玉小刚空手套机缘、道德绑架、拿旧情谋私利的丑陋姿态后,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从前她偶尔回想过往,还会叹一句造化弄人。
今日只剩满心失望。
失望那个人执念入魔、越活越狭隘;
失望那个人丢尽傲骨、丢尽体面、丢尽修行者该有的底线;
更失望自己年少竟然为这样一个人,蹉跎过真心。
良久,柳二龙轻轻叹了一口气,眉眼彻底归于平静,再无半分波澜。
“从今往后,我与他,再无半点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