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教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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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客栈木窗,柔和洒落床榻,驱散了昨夜浓稠的暧昧。
小舞睡得浅,朦胧间率先醒转。她睫羽轻颤,睁开惺忪水润的眸子,侧头便看见身侧熟睡的君临劫。
少年眉眼平和,褪去了平日的狡黠张扬,安静得格外顺眼。
可昨夜被他连番戏弄、故意撩拨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残留的羞恼立刻占满心头。小舞睡意全无,鼓着腮帮子,抬脚轻轻踹了踹他的腰。
“喂,别睡了,起床!”
床褥微震,君临劫悠悠睁眼,眼底还覆着晨起的慵懒水雾。他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撑着身子坐起,嗓音沙哑低沉:“这么早?不再睡会儿?”
“我饿了!”小舞坐起身,乱糟糟的长发垂在肩头,理直气壮地催促,“快去做早饭,我要吃好吃的。”
君临劫无奈失笑,只得依她:“行行行,我的小祖宗。”
他快速穿衣整理,细细叮嘱小舞洗漱收拾,自己则转身下楼,借了客栈后厨的厨房。不过片刻,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餐便出锅,软糯米粥搭配清爽小菜,还有特意为小舞做的清炒胡萝卜,香气扑鼻。
他先端着一份早餐走到阿银房门前,轻轻叩门。
房门拉开一道细缝,阿银侧身而立,身上依旧穿着昨夜那件版型暴露的衣衫,将她成熟丰盈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眉眼带着几分羞怯的警惕,显然还记着昨日穿衣窘迫、被调侃的难堪。
君临劫压下心底笑意,将早餐递上前,语气温和:“刚做的早饭,先垫垫肚子。等会儿我和小舞出门,给你买几身合身得体的衣服。”
阿银怔怔看着温热的吃食,心头微暖。
她本以为君临劫顽劣爱闹、嘴上没个正形,可相处下来才知他心思细腻,处处替自己顾及难堪。羞意翻涌间,她轻声道了句“谢谢”,接过早餐,红着脸快速关上了房门。
君临劫淡淡一笑,转身返回自己房间。
推门而入的瞬间,小舞一眼就看见了餐盘里的胡萝卜,瞬间眼睛发亮,方才的小脾气一扫而空,蹦蹦跳跳迎上来,端起碗筷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吃得香甜。
“太好吃了!你的手艺也太棒了!”
她一边吃一边由衷夸赞,眉眼弯弯,满是纯粹的欢喜。
君临劫没有动筷,就静静立在一旁,目光温柔缱绻,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看着少女吃得一脸满足、软糯可爱的模样,心底暖意融融。
小舞吃了片刻,察觉他一直盯着自己,脸颊微微发烫,没好气地抬眼瞪他:“你不吃看着我干什么?怪不好意思的。”
君临劫唇角噙笑,坦然道:“看你好看,我暂时不饿。”
直白的宠溺夸赞,让小舞心头甜甜的,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嘴上却依旧傲娇别扭,低头只顾扒饭,假装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君临劫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将小舞稳稳抱到了自己腿上。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小舞浑身一僵,慌忙伸手抵着他的胸口,慌乱挣扎:“你干什么!快放我下去,我还在吃饭呢!”
“现在饿了。”君临劫圈紧她的腰,下巴抵着她肩头,语气带着赖皮的慵懒,“不想动手,你喂我。”
“我才不要!”小舞想都没想,立刻傲娇拒绝,扭头气鼓鼓道,“你自己有手,凭什么让我喂!老是想偷懒占我便宜,我才不上你的当!”
她态度坚决,死活不肯松口,打定主意不再纵容他的顽劣性子。
可君临劫最会对付她的口是心非,当即开启软磨硬泡的模式。
他贴着她耳畔轻声撒娇,念叨自己早起做饭辛苦,手腕酸痛,又哄着喂完就带她出门逛街、买遍街边小吃,缠在她身边不肯松开半分,句句软糯耍赖,磨得她心神不宁。
小舞耳根越来越烫,心头纠结万分。
她明明理智上万般抗拒,清楚这人就是得寸进尺,可偏偏架不住他的软声哄劝。几番拉扯下来,她彻底没了脾气,满脸憋屈又无奈,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服你了!就这一次!不许再得寸进尺!”
说着,她别扭地避开视线,一勺一勺舀起米粥,递到他嘴边乖乖投喂。
偶尔动作慢了些,腰间或是臀上便会传来一记轻轻的拍打,带着十足的占便宜意味。
“君临劫!你老实一点!”小舞又羞又气,偏偏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欺负。
好不容易喂完早饭,小舞立刻从他腿上跳开,坐在一旁低头发呆,心头乱糟糟的。
她忍不住暗自迷茫——
自己明明次次都嘴上拒绝、傲娇抵触,可为什么每一次,都会轻易被他拿捏,心甘情愿纵容他的一切耍赖与胡闹?她连自己的心思,都彻底摸不透了。
收拾妥当后,两人携手出门逛街。
白日长街热闹喧嚣,摊贩林立,烟火鼎盛。君临劫牵着小舞的手,陪她逛遍街巷,买了糖画、蜜饯,最后停下糖葫芦小摊,买下一串糖衣剔透、果肉饱满的糖葫芦。
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壳,酸甜香气四溢。
小舞一路被他拿捏戏弄,心底悄悄憋着一点小胜负欲,忽然想反过来撩拨他一次。
趁着街边人少,她骤然停下脚步,抬眼看向身侧的少年,眼底带着几分大胆的狡黠。不等君临劫反应,她踮起脚尖,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张嘴咬下一颗糖葫芦含在唇间。
下一瞬,她鼓起所有勇气,凑近对上他的唇。
温热唇瓣相贴,酥脆糖衣碎裂,清甜微酸的滋味顺着相触的唇齿,尽数渡了过去。
短短一瞬的嘴对嘴投喂,极致暧昧,极致甜蜜。
做完这个大胆的举动,小舞瞬间心态崩盘。
她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猛地后退,整张脸红得通透滚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慌乱躲闪,不敢与他对视。双手无处安放,指尖微微发颤,心跳快得几乎冲出胸腔,整个人又羞又局促,连呼吸都凌乱不已。
明明是她主动撩拨,可最先心慌、最手足无措的,永远是她自己。
君临劫垂眸看着她羞到极致、纯情乖巧的模样,唇间残留着清甜的糖味与少女独有的软糯气息。
眼底掠过一抹深沉又笃定的笑意,心底暗自玩味感慨:
看来平日里的软磨硬泡、温柔纵容没白费,这小家伙,倒是被我调教得越来越乖、越来越主动了。
他故意俯身逼近几分,低笑调侃:“胆子越来越大,学会主动撩我了?”
小舞被戳破心思,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慌忙傲娇狡辩:“才、才没有!我就是分你吃糖而已,谁撩你了!”
嘴硬的模样欲盖弥彰,青涩又可爱。
明明嘴上还在傲娇嘴硬,可身体早就诚实得慌了神,浑身都残留着刚刚亲密相贴的滚烫触感。
看着她口是心非、羞得快要钻进地里的可爱模样,君临劫心头笑意更浓,不再逗她,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发烫的发顶。
心底笃定万分——
这只嘴硬心软的小兔子,早就完完全全、彻彻底底,被他拿捏在手心里了。
而一旁的小舞,久久平复不下狂乱的心跳。
她低着头,心头乱糟糟的,自己都搞不懂自己。
明明很害羞、明明很怕亲近、明明每次都告诉自己不要再纵容他。
可偏偏,只要是他,她就忍不住心软、忍不住顺从、忍不住主动靠近。
懵懂的少女心意,在一口酸甜的吻糖里,彻底乱了章法。
嬉闹过后,两人寻到镇上最好的成衣铺,君临劫精心挑选了数套温柔素雅、版型得体的长裙,皆是贴合阿银温婉清冷气质的款式,尽数打包。
采购完毕,两人并肩返回客栈。
君临劫让小舞先回房间休息,自己提着满满一袋新衣,独自走向阿银的客房,抬手叩响房门。
门开瞬间,阿银依旧身着那件暴露衣衫,眉梢带着浅浅的警惕与疏离。
她早已习惯君临劫时不时的不正经,开门的一刻便防着他作怪。可她终究慢了一步,君临劫身形一侧,轻溜一步直接钻进屋内。
阿银下意识伸手去拦,指尖堪堪擦过他衣袖,只能无奈收手,反手将房门轻轻合上。
她看着屋内大剌剌翘腿落座、姿态散漫随意的少年,清丽眉眼间瞬间浮起一层气恼与无奈。
“你怎么又这样?不经过允许就乱闯别人房间?”阿银轻蹙黛眉,语气带着几分嗔责,“越发没规矩了。”
君临劫仰头看着她紧绷的小脸,笑得一脸悠闲:“规矩是给外人守的,我跟阿银姐这么熟,还用讲这些虚的?”
“我与你不过是合作情谊。”阿银淡淡纠正,语气清冷,“还谈不上熟络放肆。”
“那就多相处相处,自然就熟了。”君临劫顺势接话,油嘴滑舌得滴水不漏。
阿银被他气得失笑,心头无奈至极。
清晨她还暗自感慨他细心体贴、懂得体恤他人,知晓自己衣衫窘迫,特意做饭、记挂买衣,算得上心思周到。
这才短短半天,这人就彻底打回原形,无赖顽劣、得寸进尺,半点分寸都没有。
君临劫瞥见她眼底的无语,心情愈发舒坦,抬手灵光一闪,一叠崭新素雅的连衣裙整齐悬浮在半空,面料柔软、款式温婉,件件贴合她清冷温柔的气质。
看见这些合身得体的新衣,阿银眼底的气恼瞬间消散大半。
她看着眼前整齐精致的衣裙,神色稍缓,语气也柔和些许:“衣服我收下了,辛苦你跑一趟。东西送到,你可以回去了。”
一句客气疏离的逐客令,干净利落。
可君临劫本就是特意来调戏她的,怎么可能乖乖听话走人?
他挑眉翘腿,姿态愈发慵懒,故意板起一本正经的模样,慢悠悠开口:
“阿银姐,你这就太不近人情了。”
阿银抬眸看他:“我如何不近人情?”
“我大清早天不亮就起床,生火做饭、伺候小舞、随后跑遍整条长街,一家家帮你挑合身的衣裳,怕你穿着不舒服、怕款式不合适,精挑细选半天。”
君临劫掰着手指一条条细数,说得煞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