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返程“意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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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银脸颊绯红,满头细汗,发丝湿漉漉贴在白嫩脸颊上,乖乖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心头火气尽数消散,通体解气。
可下一秒,一股彻骨凉意瞬间从背脊窜起。
他瞬间清醒——玩过火了。
看着身下又羞又委屈、彻底懵掉的阿银,他心里瞬间慌了,却不敢流露半分。
只能强装镇定,绷着脸站起身,背过手,故作严肃。
“好好待在房间里,自己好好反省。”
说完,生怕她缓过神来跟自己算账,他转身快步离开,迅速带上门。
房门闭合的瞬间。
阿银浑身力气瞬间抽空,软软趴在被褥里。
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又羞又气又委屈,心底疯狂暗骂。
“混蛋君临劫……臭小子……下手那么重……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情绪大起大落,折腾了整整半天,她早已心力交瘁。
哪怕封禁的魂力缓缓恢复,她也半点力气都没有,压根不想起身追出去理论。
满腹委屈堵在心底,最后只剩下无尽疲惫。
她闭紧双眼,就这么趴着,带着一脸羞红和满心憋屈,沉沉睡了过去。
房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君临劫脚步下意识顿住。
他背脊依旧微微发僵,方才上头的火气彻底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心离谱与心虚。
他真敢下手。
屋内安安静静,没有响动,没有气急败坏的呵斥,也没有藤蔓破门追出来的痕迹。
君临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脚步放慢,忍不住一步三回头。
每走两步,就下意识瞥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生怕下一秒里面的人恼羞成怒、催动漫天蓝银藤蔓把他拖回去算账。
一秒、两秒、三秒……
院里风轻叶静,屋内死寂无声。
确认阿银真的没有追出来,甚至半点动静都没有,君临劫高悬的心终于缓缓落地,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呼……还好。”
他低声呢喃,声音压得极轻,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
他太了解阿银的性子了。
平时温柔如水,可真闹起脾气、恼羞成怒的时候,难缠得要命。
今天自己属实是胆大包天,不仅顶撞她,还硬生生把她治得求饶,这要是等她缓过那股懵劲,铁定要跟他没完。
“应该……睡着了吧。”
君临劫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又好笑又愧疚。
知道她委屈,知道她心里堵着唐昊和唐三的事无处发泄,偏偏刚才那股被无理迁怒的火气压不住,一时冲动闹得太过火。
他站在廊下静静立了片刻,耳尖还微微发烫,脑子里忍不住回放方才她泛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眼神、软巴巴求饶的语气。
越想越尴尬,越想越后背发凉。
“完了,这下梁子结大了。”
他无奈苦笑,不敢再逗留半分。
现在阿银懵着、累着、睡着了,就是他最安全的窗口期。
等她醒过来,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君临劫不敢回头再看,整理了一下神色,压下心底乱七八糟的暧昧与心虚,转身快步走回主屋,准备回去陪小舞。
那日在房中的闹剧过后,整整两天时光悄然流逝。
让君临劫意外又暗自庆幸的是,阿银自始至终都没有来找他半点麻烦。
没有借机撒娇赌气,没有用蓝银藤蔓偷袭折腾他,甚至连一句带情绪的质问都没有,整日安安静静,待人依旧是往日温柔恬淡的模样,仿佛两天前那场羞人的惩戒从未发生过。
可这份平静,非但没让君临劫彻底安心,反而让他心底的忐忑愈发浓重。
他心里明镜似的,阿银从来不是会吃闷亏、轻易翻篇的性子。
越是安静,就越是反常。
君临劫每每对上她淡然无波的眼眸,心里就忍不住暗自嘀咕:这女人该不会是在暗中憋什么大招,等着秋后算账吧?
这两日他全程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小心翼翼,处处留意着阿银的情绪,生怕她突然发难,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日子过得格外拘谨。
两日休整结束,返程的时辰已然到了。
三人备好马匹,收拾好行囊,一同策马启程,朝着史莱克学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整整一周的长途奔波,饶是三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也难免身心俱疲。
暮色沉沉,夜色彻底笼罩大地,林间晚风微凉,正是适宜休整的时刻。三人寻了一处平坦干净的林间空地,停下赶路的脚步,打算搭起帐篷,休整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
一路颠簸劳累,小舞早已累得眼皮打架,帐篷刚搭建妥当,她便迫不及待地一溜烟钻了进去,随口叮嘱两人快点休息,随后便蜷在柔软的被褥里,沾床就睡,很快便没了动静。
林间空地瞬间安静下来,晚风簌簌吹动枝叶,周遭只剩下虫鸣风声,偌大的天地间,只剩下君临劫和阿银两人独处。
独处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又尴尬。
君临劫浑身不自在,浑身紧绷,强装出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眼神却全程飘忽不定,四处东张西望,不敢有分毫片刻落在身旁的阿银身上,心底的戒备依旧没有半分松懈。
这几日,阿银将他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早已看得透彻分明。
看着他这般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怂样,阿银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心底竟隐隐升起几分想笑的意味。
这男人当真是别扭得可爱。
当初在房间里,敢强势将她压在身下,肆意惩戒,半点不含糊,胆子大得离谱。可事情一过,反倒日日提防、处处躲闪,怂得彻彻底底。
一想到那日自己被他牢牢禁锢在身下,那般毫无招架之力、极尽羞耻的模样,温热的触感与窘迫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一抹滚烫的燥热瞬间爬满阿银的整张脸颊。
心头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羞恼,有别扭,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捉摸不透的异样悸动,乱糟糟地缠绕在心间。
沉默良久,阿银终于主动打破了林间的静谧,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调侃:
“怎么这几日总躲着我?那日你不是挺勇敢的吗?气势汹汹的,半点不怕我,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怂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君临劫心头一紧,下意识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没好气的无奈,嘴硬反驳道:
“什么叫怂?我那是审时度势。要不是你修为底蕴深厚、实力远超于我,你以为我会处处让着你、刻意避开你?”
阿银闻言,眼眸微微弯起,眼底的戏谑更浓,故意轻轻凑近半步,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扫过他的耳畔,语气带着几分勾人的试探:
“我看你胆子大得很,说不定……你现在心里,还想着把我按在身下教训一顿,对不对?”
这话精准戳中了君临劫的心思。
那日的触感清晰残留在记忆里,柔软细腻,手感极佳,他心底确实隐隐有过这般隐秘的念头。
此刻被阿银一语道破心事,君临劫眼神微微闪烁,瞬间有些失神,下意识愣在原地,心底的小心思全然写在了眼底。
见他这副默认的模样,阿银脸颊瞬间爆红,又羞又恼,心底的窘迫与怒意瞬间翻涌上来。
她攥紧纤细的粉拳,不带半点魂力,凭着纯粹的肉身力道,猛地朝着君临劫的方向挥了过去!
君临劫瞬间回神,大惊失色,反应极快地抬手,稳稳一把攥住了她袭来的粉拳。
惯性使然,阿银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君临劫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臂,稳稳揽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想要稳住两人的身形。
可奔涌的惯性终究难以抵消,两人身形一歪,双双失去平衡,直直朝着身后的草地摔倒而去。
晚风拂过草地,发丝纠缠纷飞。
一声极轻的闷响过后,两人层层叠叠摔落在柔软的青草之上。
而下一秒,天地寂静,呼吸骤停。
命运仿佛刻意捉弄,两人的唇瓣,毫无预兆、完完全全地贴合在了一起。
温热柔软的触感瞬间席卷彼此,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呼吸紧紧交缠。
君临劫懵了。
阿银也彻底僵住,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短短数秒的失神过后,君临劫率先回过神来。
唇瓣相贴的触感细腻缱绻,软得惊人。
他心底瞬间升起一个念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没有丝毫犹豫,他微微扣紧怀中人的腰肢,微微抬头,顺势撬开她的唇齿,温热的舌尖径直探了进去,温柔又霸道地攫取着独属于她的清甜气息。
突如其来的深吻彻底打乱了阿银的心神,起初的呆滞褪去,身体下意识被他带着沉沦,本能地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可不过数息,羞恼与清醒瞬间回笼。
她又气又羞,眼底泛起一层薄怒,趁着他沉浸其中的瞬间,猛地贝齿用力,狠狠咬在了他的舌尖之上!
“唔!”
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一丝腥甜在唇齿间蔓延开来,舌尖直接被咬破渗出血丝。
君临劫吃痛,瞬间被迫松开了她。
阿银脸颊红得如同滴血,又羞又气,眼底满是怒意,抬手就想起身继续教训他,好好出一口恶气。
偏偏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帐篷里,传来了小舞迷迷糊糊、带着睡意的声音:
“阿劫?阿银姐姐?外面怎么啦?是不是有动静呀?”
突如其来的问话,瞬间让气氛变得紧张又窘迫。
君临劫心头一慌,连忙收敛所有神色,扬声朝着帐篷的方向回应,语气尽量平稳自然,不带半点异常:
“没事没事!你好好睡觉,就是林间飞过一只夜鸟,不用理会。”
话音落下,他连忙用眼神暗暗示意身侧的阿银,让她安分下来,别闹出动静。
阿银自然看懂了他的暗示。
若是被小舞发现两人方才的亲密举动,定然说不清道不明,尴尬至极。
她只能硬生生将满心的羞恼、愤怒与委屈全部咽回肚子里,压下所有躁动的情绪。
只是她依旧维持着摔倒在地的姿势,静静坐在一旁,一双澄澈的眼眸死死盯着君临劫,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怒意,那眼神凌厉又冰冷,活脱脱一副杀人般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始作俑者,默默在心里记下了这笔新账。
草地上还残留着方才摔倒压出的浅浅草痕,舌尖被咬破的刺痛一阵阵往君临劫脑子里钻,口腔里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他悄悄侧过头,就对上阿银那道几乎要喷火的目光,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这笔账,早晚要跟你算清楚。
君临劫干咳一声,连忙松开揽在她腰上的手,稍稍往后挪开半尺距离,刻意拉开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夜里林间的风掠过,吹得阿银的长发散乱铺在青草上,耳尖依旧泛着没有褪去的绯红。
帐篷里面安安静静,想来小舞问过那一句之后,又困得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再没有传出半点声响。
阿银缓缓撑着草地坐直身子,指尖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方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还烙印在感官之上,又羞又恼,胸口微微起伏。她压低了声音,声音细得如同蚊蚋,却满是冷意,只够两个人听见。
“君临劫,你真是太得寸进尺了。”
君临劫舌尖隐隐作痛,舌头轻轻抵了抵伤口,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同样压着嗓子回话:“刚才那是意外,摔倒不受控制,我也不想的。”
“意外?”阿银眉梢一挑,眼底满是不信,“摔倒会把舌头伸进来?天底下有这种意外吗。”
一句话怼得君临劫哑口无言。
他一时语塞,总不能直白说自己是有便宜就想占,只能挠了挠脸颊,强词夺理:“那不是事发突然,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嘛。再说,吃亏的又不是你,我舌头都被你咬破流血了。”
阿银瞥了一眼他嘴角隐约的一丝淡红,心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但很快又被羞恼盖了过去,攥紧拳头,指节微微泛白:“要不是帐篷里还有小舞在,我今天非要好好收拾你不可。”
“我知道我知道。”君临劫连忙举手投降,心里清楚现在确实不是吵架的时候,“算我欠你一回,往后找机会补偿你,行不行?”
“补偿?”阿银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去看他,月光落在她半边侧脸,轮廓柔和,可语气半点没有松口,“你少打些乱七八糟的主意,我就谢天谢地了。”
夜风吹动四周灌木沙沙作响,虫鸣此起彼伏。方才那一场突如其来的亲密,把两个人之间原本就微妙的关系搅得更加浑浊。阿银自己心底也乱作一团,明明该是满心怒火,可一想起方才唇齿相触的瞬间,心脏就不受控制地轻轻跳快几分,连她自己都弄不明白这是什么心绪。
她不愿继续跟他待在这么近的地方,撑着地面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沾着的草屑泥土。
“我去另一边守夜,你就在这边。离我远一点。”
说完,不等君临劫答话,她便转身走到距离帐篷十余步开外的大树底下,背对着他坐下,背脊绷得笔直,蓝银草在她脚边悄无声息冒出一点点嫩芽,又悄悄收敛回去。
君临劫留在原地,摸了摸还在作痛的舌尖,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家伙,这一趟返程,真是风波不断。
今日这一吻,算是又多欠下一笔债。看阿银的样子,这仇她是牢牢记下了,只是碍于小舞在场暂时隐忍,等之后寻到独处机会,自己多半没有好果子吃。
他不敢再过去招惹她,也不敢睡得太沉,盘膝坐在帐篷门口,一边运转魂力缓缓调养舌尖的伤口,一边分出一半心神留意着大树那边阿银的动静,同时还要警戒周围林中潜藏的魂兽。
夜色缓缓流淌,月亮一点点移过中天。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几声魂兽低沉的嚎叫,阿银微微侧过头,目光遥遥望过来,视线隔着夜色与月光,再次落在君临劫的身上,说不清是嗔怪,还是别的什么复杂情绪。
而帐篷之内,小舞睡得十分安稳,对外边两个人之间暗流涌动的一切,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