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怜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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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隽静静平卧在草席之上，几乎全程没有吱声，乖乖地躺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姐姐替自己处理好全身的伤口。

待最后一点药粉用尽，褚玉细细替他整理好衣衫，勉强遮住那满身的伤痕，这才终于压下翻涌的心绪，轻声问道：“隽儿，你告诉阿姐，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她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天子脚下这般滥用重刑！

一旦让她知道是谁把弟弟弄成这个样子，她必要去敲登闻鼓去告他的状，拼尽一切让他付出代价！

褚隽艰难地侧过头，望向近在咫尺的姐姐，喉结微动，气若游丝道：“是一个身穿绯袍的官员，年纪约莫五十上下，我不知道他是谁，但……应当是此次舞弊案的主审官员之一。”

大周律法严明，除非是奉命审理案件的官员，其他人即便职级再高，也不能私自提审人犯，更不能私自对其用刑。

所以，那人能在刑部的审讯室里堂而皇之地下令对他严刑逼供，想必是拥有审理此案的权限。

再加上他身着绯袍，官阶不会低于五品。

有了这些信息，便不难查出对他用刑的人是谁。

忽然，褚隽像是想起了什么，强忍住周身火辣辣的疼痛，咬牙继续道：“对了阿姐，那人一口咬定……说我携夹带入考场，证据确凿，根本不听我解释，便下令用刑，逼我认罪……”

“我不知道他为何这般笃定我有舞弊的行为，但……但他既然这么说，手里想必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即便我不认，也依旧能给我定罪……”

“阿姐，我真的没有夹带，没有舞弊，当时的主考官，还有巡考的兵卫，都可以为我作证……”

少年这一番话，说得字字恳切，声声泣血。

他寒窗苦读十余载，满怀着对仕途的憧憬进了考场，本以为能一举登科，施展抱负，光耀门楣，却从未想过自己会卷入这桩惊天的舞弊案，还要承受这般常人难以承受的皮肉之苦和牢狱之灾。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骤然经历这样的事，如何能不委屈，如何能不绝望？

对此，褚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动作轻柔地捧住弟弟的脸，声音温柔而坚定道：“阿姐知道，我们隽儿品行端正，坦荡磊落，绝不可能做出舞弊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放心，等阿姐出去，一定会查明真相，替你讨回公道，绝不会让你平白背负污名。”

就在这时，牢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姐弟二人间的叙话。

褚玉蓦然回头，只见来人正是方才为自己引路的那名狱卒。

见到褚玉后，那人先是躬身，朝她简单行了一礼，然后压低声音提醒道：“公子，时辰已到，该离开了。”

褚玉闻言，眼底骤然闪过一丝不舍。

但时间不等人，褚玉沉吟片刻，只得压下万般心疼和不舍，从草席上缓缓起身，声音哽咽道：“阿姐走了，你要保重好自己，阿姐答应你，一定会想办法接你出去的。”

此时的褚隽已经没有力气再开口了，只得虚弱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姐姐的话。

褚玉伫立原地，依依不舍地看着弟弟，直到狱卒再次出声催促，才终于狠下心来，跟着那狱卒转身离开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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