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再去滩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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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青丝只用一支乌木簪简简单单挽起，周身再无一件珠玉首饰，半点没有县令千金的气派。

沈令微垂着眼，安安静静立在门边，低眉敛目。

一旁侍立的海雁见状，也悄悄抬眸，神色间带着几分讶异。

卫菡放下手中茶盏，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缓缓开口：“沈姑娘，你这般装束，却是为何？”

沈令微上前一步，深深屈膝，行了一个侍婢的礼节，脊背弯得很低，语声温顺：“往后一段时日，要跟在娘娘身旁受教，令微不敢再以官家小姐自居，一身粗布衣裙，权当娘娘身边一名侍儿，行事反倒方便。”

卫菡静静望着躬身的少女，这般年岁的姑娘，放得下架子，弯得下腰，收敛得住情绪，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心中不免动容怜爱。

“起身吧。”卫菡声音平缓，“你是沈家之女，身份既定，不必行此大礼，更不必这般打扮。”

沈令微却依旧伏在地上，并未即刻起身，长睫垂落，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光。

雕花廊下，秦璋驻足于窗畔，厢房内的这一幕，尽数落入他的眼中。

他静静立了片刻，没有进门，也没有出声打断。

少女甘愿自降身份，以侍儿的装束来到贵妃跟前，这份姿态，是真心的谦卑，还是另一种迂回的谋划，眼下尚且无从分辨。

这一日的光阴，就这般不急不缓地流转而过。

卫菡始终没有使唤沈令微做任何杂事，平日里身边的一应琐事，依旧由海雁一力承担。

沈令微便如同一名安静的旁观者，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贵妃一日起居。

她看着元贵妃临窗静坐，手捧书卷，沉心细读；看她闲时于檐下烹茶，沸水腾起，淡淡的茶香萦绕周遭；偶有读到书中有趣的段落，便转头和海雁说笑闲谈，神色松弛自然，半分也没有身居贵妃之位的倨傲架子。

沈令微默默立在一侧，将眼前种种光景一一收于眼底，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日头渐渐向西垂落，暮色漫过庭院的墙垣，一日将近尾声。

卫菡放下手中的茶筅，侧过头看向一旁的少女。

“天色已晚，你先回住处歇息。”

沈令微恍若初醒，迈步上前，正要躬身行礼告辞，又听见贵妃慢悠悠开口：“我在清河县停留的日子不会很长，你能够待在我身边的时间同样有限。虽说当初邀你过来，名义上是叫你到跟前学些规矩，可在我心里，倒更像是多了个相伴的人，短短一段时日，本也很难学到多少东西，索性便放开些，好好地玩上一玩。”

沈令微闻言不由得怔住，抬眼望向卫菡，带着一丝迟疑开口：“……娘娘想怎么玩？”

卫菡浅浅一笑，目光遥遥望向城外河滩的方向，轻声说道：“明日我们再去滩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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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微不是一次性人物，后续还会出场，并且关乎到往后的情节，但这部分的情节就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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