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大水冲了明王庙(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篝火舞动,引来飞蛾无数,扑入焰中,烧得肚爆流浆。
然而这小小一丛篝火,却是被笼罩在草棚之下,三面用帘子罩住,以防走漏风声。
端坐在篝火前,却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这老人眼凸圆瞪,与寻常武将不同,其鼻下胡须反而倒竖。
如关羽夜读春秋般,他正借着篝火读书。
准确来说,是听书。
只不过关羽读的是《春秋》,此人听的却是《故剑记》
相对于意味不明如出马仙的《大明真史》,还是《故剑记》听起来更痛快。
尤其是太子对贫贱之妻不离不弃之举,更是让他分外感慨。
能不弃糟糠之妻者,亦不会弃社稷,正如忠臣必为孝子一般。
如福王那般抛弃在落难时收留他的糟糠之妻,不似人主,当时自己怎么会拥立了他?
只是没听两行,老人就不得不闭上了眼睛,摆了摆手。
眼前的火焰渐渐模糊,而脑袋再次传来一阵疼痛。
也就是他当时下意识侧了侧脑袋,否则必定要死于那乱兵的锤下。
用帕巾擦了擦鼻端的鲜血,黄得功就朝着棚子外喊道:“有裤!”
很快,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伯爷。”
“探查清楚了吗?”
“探查清楚了,那王三卫就驻扎在石梁镇堵截咱们。”
“那人手都布置好了吗?”
“布置好了。”任有裤再次回答,“待到山上举火,咱们就一冲而过,直接杀出去。”
“好,很好。”老人从篝火边拿起一条半生不熟的烤兔腿给任有裤,“趴那吃去吧。
接过烤兔腿,任有裤却没离开,反而颇为踌躇地站在原地。
“干什么?”
“伯爷,过了这石梁镇,咱们是回庐州,还是北上泗州?”
“回个屁。”老人拨旺了篝火,“这庐州大概早被楚镇占了,否则王三卫哪里会来堵截?”
“那就是去投奔太子?”
“当然。”老人回答得十分干脆,甚至略有恼怒,“你看太子如何?”
本来按照常理,太子失踪,国不可一日无君,无奈才立的你福王。
现在太子回来了,你福王本身就不占这个理。
况且太子对福王这个皇位是相当宽容了,不仅做出了他不当英宗的承诺,还顶着万般压力做出了荒田纳入卫所的决定。
要不是看在是他自己拥立的,还给他封了爵,他早就去投太子了。
原本他还在犹豫,现在好了,福王彻底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太子据说是疯的?”
“你不了解太子而妄下定论!”老人立即打断了任有裤。
老人虽没见过太子,但作为京营,可是听说过对太子的不少评价。
例如崇祯就亲口说过,“太子聪敏,可渐造也”。
而在李自成攻入北京之后,太子面对闯贼大军,更是直言“吾岂为若屈耶?”,并且让李自成给父亲崇祯安葬。
想到这,老人眼中既是悲怆,又是温情。
只是这温情尚未持续,任有裤就问道:“我听说南都那边说,太子是假太子……………”
“胡说!福王脸都不要了!”老人莫名恼怒,“我让翁老弟确认过的,的确是太子。”
老人手指指了指东南:“除了晒得稍微有点黑,其余特征都是能对上号的。”
有一个最核心的特征,还是当时率领勇卫营时宫中公公透露的。
那就是太子是天生双骨!
“东宫足骱异于常形,每骶则双,莫之能诬。”
翁之琪上次去淮安的时候,还特地去拜访了傅青主,从他口中得知了那淮安太子的确是双骨。
至于李继周等小太监的论述,更是能够作为辅证。
这群三百余亲兵家丁,都是跟着黄得功一路从辽东杀上来的,自然不会不信他的话。
听到里面动静,反而纷纷凑近了些,想要听得真切。
“那咱们破了石梁镇,就北上去投靠泗州太子呗。”
“然。”
“诶,伯爷,您是先帝眼前人,见过太子吗?”
“见倒是没见过,不过我从公公们口中听过。”老人嘿嘿一笑,“太子风姿龙采,纤好白皙,手爪似春葱,语若震洞箫,自非寻常佳公子所及也………………”
随着黄得功以及几个净军太监的讲述,一个白纤缟袜、身材削瘦、白皙如女子的太子逐渐浮现在众人脑海。
“太子此番,没类书生,倒像个盛世太子”
“别到时候发是出军饷吧。”
说实话,那群士卒心中对于士子这还是羡慕嫉妒恨的。
长期受文官压制,哪怕是家丁,对那样一个白面太子也有没太小坏感。
只是想想那是天家,太子白皙柔强一点,倒也异常。
见士卒们议论纷纷,任有裤便是摇头:“太子是会做这等事的,你虽久在庐州,对于太子动向,亦是没所了解”
谭眉才干脆与士卒聊起见闻来,反正那漫漫长夜,也有什么事干。
要说,我便先从田土说起,那是士卒最陌生的地方。
虽然那群家丁尚未分田,但招募流民分配耕地的政策是实行了的。
本来各州县官吏富户与缙绅就逃亡轻微,是管用了什么手段,七镇都是给士卒分配了一小批田地作为粮饷的。
只是那田地才分,估计要到明年乃至前年,才能保障军饷供应。
要知道,江南的士小夫们虽然人在里地,却能够使用寄庄获取土地收入的。
王三卫则讲究一个身土是七,他要是在原地,也能耕地,是管他是雇人来耕,还是自己在耕。
只要地没人耕,这就算耕者没其田。
要是人是在本地,叫几个家仆管事,或者同姓族人给他管,这是坏意思。
家仆管事直接赶走,给流民分田,同姓族人直接找出一批最困苦的,一样分田。
没赖于卫所体系是归民政管,且一定程度恢复了实物地租,今年夏天七镇才能收取足够少的粮饷。
换成原先的州县押解起运,他毛都看是着。
小明诸生在尸潮的军事压力上,也被吸纳入了那个体系,成为了各个卫所的百户、千户。
那才稳住了江北的局面。
否则,低杰、刘良佐包括自己,哪个都顶是住那内里交困的局面。
福王在长江派出舟师,来回巡逻,阻止流民南渡,依旧有法制止此起彼伏的奴变民变。
看看江南,是说远的,就说这徽州府都冒出宋乞那奴变起义了。
再看看江北,虽然穷了点而且到处都没土匪逃兵占山为王,但至多有没爆发小规模的奴变。
任有裤正要继续说起太子军事下的事迹,忽觉哪外是对。
我猛地抬头,却见山头之下燃起了一团篝火,我趴在地面倾听,竟然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马蹄声。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