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闭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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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叔大来信了，那边事务处理差不多了，只是担忧他一走，就又故态复萌了。”

朱载圳闻言点头：“那就该换个地方了，至于故态复萌那是必然的事情，只能选个较为清正的官员接替他。”

两人走到舆图前看了看，朱载圳伸手点了点一处：“就福州布政司经历吧，从六品。”

徐渭笑道：“虽然起步低了点，但提拔得快啊，一年没到就升了。”

第二天朱载圳早早入宫，见证了母妃晋升，与上次大体不差，只是规制稍有增加，主要就是多了一方龟纽印文的金宝。

而且这金宝也用不上，因为母妃代掌凤印，摄六宫事，真有下令的时候，可直接加盖皇后印。

最重要的自然还是去谢恩，但这次父皇看着状态不太好，有些咳症，只拜见就让他们退下了。

而后下旨，由成国公朱希忠和兵部侍郎王邦瑞及陆炳主持整肃京营，其余政务交托内阁，自己又闭关去了。

说是闭关其实也就是养病，朱载圳没有掺合京营的事，只是派人去了一趟吏部，保举几个人的事，谁也不会为难。

就连徐阶也没说什么，现在的情况让清流们很为难，内部撕扯分裂的厉害，尤其是在茅瓒王世贞等人正大光明的去拜见景王之后。

这次虽然没有立后，但景王母妃卢氏只差了半步，随时都可跃升，而裕王母妃降至嫔位，而且还有过错在身，不可能晋封皇后了。

更主要的是裕王彻底不争了，整日就留在寝殿中，课也不上了，高拱都被他气病了两次。

远在四川守孝的陈以勤听说后，连发了三十多封书信给他们，责怪他们不能督促殿下，又觉得都是他自己的过错愧疚不已。

但现在情况就是这样，谁都没有办法。

就在嘉靖闭关的第二天，严世蕃孤身登门拜见。

朱载圳端坐在存心殿上首，望着走进来的严世蕃，思绪突然回到他们在西苑的会面，那时他虽然也端坐在上面，可屁股底下是虚的，迫切的需要严党支持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根基虽然称不上深厚，但扎实，而且还掌握了最难有机会触碰的兵权。

现在让俞大猷马芳戚继光刘显他们造反肯定没人愿意，但等他当了皇帝，让他们杀谁，他们肯定也绝不会有半点不愿意。

“臣拜见殿下。”

殿内沉香袅袅，严世蕃下拜，肥白的脸上堆着笑，可心里却不像面上那般轻松。

从前他见景王，面上虽然恭敬，但心里多少带着几分倨傲，总觉得景王根基浅薄，离了严党便寸步难行。

可今日入殿时，见景王目光扫过来时，不怒自威的气度竟让下意识的想起了当今圣上。

那种难言的危险感，时时刻刻提醒你，眼前的存在，虽然长的像是人，但其实是随时可能一口吞吃了你的恶龙。

“今日登门，先是贺喜娘娘晋封皇贵妃，再者是向殿下请罪。”

“哦？”

“前阵子立后之议，朝野喧嚣，家父并非有意阻挠，满朝文武都盯着，而且…圣上仿佛也…恩，如此情况，内阁也难做得太出格，还望殿下见谅。”

朱载圳曲指轻轻敲了敲书案：“到底是请罪，还是让我见谅？”

严世蕃撅着屁股闷声闷气：“是臣失言了，请罪请罪。”

严世蕃也很难受，他本以为肯定是先送走老父亲，可如今看陛下这越发频繁的闭关，弄不好是陛下要先行一步了。

严党可以失去严阁老，但绝不能失去圣上啊。

老父离世归土，严党尚有转圜余地，党羽遍布朝堂，纵然他继承不了首辅之位，但凭着众多门生故吏，起码扶欧阳必进入主内阁也是可以的。

那样他依旧在朝中有影响，依旧可以享富贵。

可若是圣上先行，一切就都说不准了，新君登基，首先便是清算前敌，整肃旧朝党羽，这是千古不易的朝堂铁律。

就以景王在军中的威信来说，他登基那天，朝中所有人就都会成了板上的鱼肉。

如今不是景王离不开严党，是严党赌不起耗不起也离不开景王了。

皇党必须团结在皇帝身边啊，没有了皇帝的严党，都比不上清流。

人家怎么还有个祖制可以依靠立身，严党靠贪污立身吗？

圣上您病了老了，那就怪不得臣等了。

见景王没有应声，严世蕃一咬牙狠狠磕了个头：“立后一事，内阁循例推诿随波逐流，不敢逆朝野众议，更不敢违逆圣心，终究是我父子太过畏首畏尾，错失分寸，寒了殿下心意，此罪无可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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