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神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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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海瑞母子,人人都是一片欢喜,但渐渐的,主人家如此冷漠,众人还能如何乐呵了。
一家子怪人,他们往日里就因海瑞不肯营私,不肯纳投献,时常私下议论其迂腐死板、不知变通。
白白考中了举人名头,熬家徒四壁,真是其蠢无比,将来肯定是没有出息,岂料今日晴天霹雳啊,人家举人出身任钱塘县丞。
面上装的多清廉,但肯定是前几年去京师参加会试的时候攀附到贵人了,要不同乡也不是没有其他举人,怎不见他们出任如此大县。
海瑞对着众人躬身拱手:“诸位叔伯乡邻,厚意心领,只是朝廷授命,命我赴钱塘代理县务,安顿灾民,事急任重,不可不谨慎,所有礼物还请带回,便是一个铜子我家也是不能留的。”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面面相觑。
有年长的摇头道:“这是什么话,不过亲族乡邻贺喜罢了,就是朝廷也管不着,你不要推辞!”
也有素来看不惯海瑞的嗤笑道:“不知道还以为是当尚书老爷了,连县令都还不是,就六亲不认了?”
邻居同族妇人跟身旁的妇人交头接耳,但声音正巧所有人都能听到:“呵,这会儿要撇清关系了,孤儿寡母若非亲戚同族照顾,能有今日?”
“就是,我好心好意将自家田地靠挂在他名下,年年按规矩给他分粮,这还推三阻四的,我公公当年真是白帮他家干活了,说什么同族同姓守望相助…”
海瑞自然也听到了,但他只是略微低头抿了抿嘴,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是原则不能改变。
谢氏神色更是丝毫变化都没有,海瑞他爹走了三十多年了,她拉扯四岁的儿子长大,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但她行端坐的正,不委于已不畏于言。
良久,无论亲长同辈妇人都口干舌燥,怨气撒尽,可什么用都没有,这娘俩,一个站在院子里,一个站在屋门口,软硬不吃。
等都安静了,谢氏一身洗发白的粗布衣裙,鬓角一半都是白发,手上还有柴火烟炭的黑污,但脊梁却是直的。
她目光扫过方才说闲话的几个妇人,语气平静:“有些话还是要说明白,这些年谁家帮过忙、出过力,我心里都记着,李家嫂子帮我带过儿子,二叔农忙时帮我抢收过稻子,族里三叔公当年替我儿作保进县学,大堂兄在我家娶妻时借过银子…这些恩情,我们母子没忘。
这些年谁家盖房,谁家收粮,谁家借钱谁家办席要人打下手,谁家老人病了要煎药谁家孩子要人照顾,招呼一声我从没有拒绝过…
我儿子中秀才之后,帮大家写状子、立契约、教子弟们读书算账,同样没收过谁家半文钱。
人情有来有往,谈不上谁欠谁的,否则我今日绝不敢拦着大家进屋喝茶!”
海瑞听完母亲的话,缓缓昂起头颅,原本微垂的眉眼彻底舒展,眼底是一片澄澈炽烈的锋锐。
“县尊大人到!”
而就在这时候,县令领着差役吹吹打打的过来了,下了轿子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他是三甲进士出身,就是官运不怎么样,少遇贵人。
以至于这么多年了,从县丞到县令,辗转了三个地方,就是再往上一步总是差点。
别看海瑞只是县丞,但如果能换,他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琼州哪里能跟杭州比啊。
没有功名的只能退到一边,有功名的还能迎上去恭恭敬敬的行礼:“学生等恭迎县尊。”
县令一进门便满脸堆笑,准确的在教谕的指引下站到了海瑞面前:“本朝举人首授大府县县丞还代掌县事的,屈指可数,海举人,日后鹏程万里,不可限量啊!”
海瑞躬身还礼,神色端肃:“县尊言重了。”
这一句话后就没了好在县令早就听教谕说起过海瑞的性格,如今一见果然如此,那么备下的薄仪就不好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