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越美好，越残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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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等她在母亲的推动下，有机会成为继承人的那一天，是不是也有一种可能，傅心莲的联姻对象，也会变成她？

但这一切，好像自那次她在越城失忆后开始变了，她不记得自己得罪了他什么，她只记得在那个暗无天际的密室中，凭借着微弱的光，清晰地看到傅心莲曾经看她的那种眼神。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眼神，极其地冰冷、没有温度、像是嫌恶得看一件垃圾都不如的东西。

而此刻他看白月的眼神，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的温柔和珍视。

与此同时，在舞池的另一侧暗处，还有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的身形几乎与黑暗融在了一起，定定地看着聚光灯中央那两道白色身影上。

他看到白月的裙摆在旋转中微微扬起，仰着头看着傅心莲，目光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而傅心莲低垂着眉眼，看着她，像是整个场内只有她一个人。

他认识她很久了，他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学会笑，学会大声说话，学会跟人斗嘴，学会在废墟里站起来，学会自己撑伞而不是等着别人来替她遮风挡雨。

云风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前世她经常跟自己出任务，经常躲在废弃的仓库、破旧的楼房里，他们相互依偎着，有一次她靠在他的怀里取暖，声音很轻，像是半梦半醒之间随口问的：“云风，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能逃出去的话，你最想做什么？”

他当时没有回答，因为他觉得那个问题太遥远了，但他在那个夜晚之后，花了很长时间想这个问题。

他想过很多种答案：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买一栋带院子的房子，让她可以在院子里种她喜欢的花，冬天的时候可以一起在屋里生火取暖，他甚至想过如果她愿意的话，他也可以一直这样陪着她。

但其实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看着她过得好，只要确认她安全、快乐、已经不再需要躲在黑暗里了，他就心满意足了，甚至如果有一天她不再需要他了，他也可以退回他该待的位置上，安静地待着，不打扰任何人。

他还想起，前世跟白月在某个荒岛出任务时，他曾试探性地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她坐在树干上，用一种不只真假的口吻笑道：“当然是喜欢帅哥啊，谁不喜欢帅哥？要帅到人神共愤，还要只喜欢你的那种。”

云风皱了皱眉，他没想到白月的回答如此地直白而又...肤浅。

“什么样的才叫帅得人神共愤？”云风继续追问道。

“你没看过新闻吗？那肯定是像京城傅家家主，傅心莲那种程度啦！”白月走过来捏着云风的脸，眉眼弯弯地笑道，完全没注意到他眼神中暗藏的一丝失落。

...

“就算是重来一遍...你总归还是喜欢像傅心莲那般的，对吗？”

“那么今生我把你从一开始就送到傅心莲的身边，是不是能让你觉得更开心，更没负担一些呢？...”

他的胸口开始有些隐隐作痛了起来，气息变得有些变得紊乱，他用手轻捂住胸口，捂住那些内心永远不会被白月听到的呐喊...

原本正在舞池中跟随着傅心莲脚步的白月忽然觉得胸口也有些发闷，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她的心中缓缓流逝着，她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错觉，但她本能地停了下来，目光越过傅心莲的肩头，落在舞池边缘某个空荡荡的角落。

“怎么了？”傅心莲看着忽然脸色有些差的白月，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白月恢复了神色，继续迈着舞步，但她的视线在收回之前，在那个空荡的角落多停了好一会，像是想确认那里曾经有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