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血战(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城头士卒下意识俯身避炮,不少人被飞溅的碎石划伤,血流满面,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朱传??立于箭垛之后,直面漫天炮火,感受着铁弹掠空的灼热风浪,身形岿然不动,厉声喝令:“城头火炮,即刻还击!”
明军火炮应声齐鸣。十门大将军炮搭配数十门佛郎机同时喷发烈焰,巨响震得城墙剧烈震颤,硝烟瞬间弥漫整段城头。
铁弹飞越护城河,狠狠砸入闯军盾车阵中。一辆盾车被正面击穿,木板棉絮碎裂纷飞,车后数名辅兵来不及反应,便被冲击波掀翻,当场殒命。
闯军军纪严明、进退有度,后排兵卒立刻推车上前,稳稳补上空缺,阵形丝毫不乱。
这跟之前,完全流民壮丁组成的队伍,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虽然现在也是流民为主,但其中有大量士卒参与。
借着城头炮火受制的间隙,闯军云梯队全速冲至护城河边。
一架架云梯稳稳搭住城墙,底端死死嵌入泥地固定。
云梯沿城墙铺开,木架撞击砖石的砰砰声连绵不绝。
城头千总厉声嘶吼:“火铳手上前!弓箭手稳住!分段拦截!”
火铳手齐齐踏前,铳口探出垛口,瞄准下方密集的登城敌军。令旗一挥,一排火铳齐射,硝烟炸起、轰鸣震天。
闯军士卒成片坠落,或铅弹穿胸当场殒命,或中弹失衡摔落城下,连带撞倒多名同伴。
可闯军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前排身死,后排立刻踏着尸身继续强攻,密密麻麻的云梯让城头守军顾此失彼、疲于招架。
不多时,一名粗壮的闯军士卒拼死冲上垛口,满身血污、口咬短刀,双手撑住墙沿便要翻入。左右两名守城兵卒反应极快,两杆长枪同时疾刺,一枪封喉、一枪锁骨。
那闯贼仓促挥刀格挡面门长枪,却避不开另一杆利刃,长枪贯入锁骨要害,闷声惨嚎,身躯后仰,重重摔落城下,再无生机。
城下炮声从未断绝,城头还击亦是死战不退。炮鸣、铳响、喊杀、惨嚎、金铁碰撞之声交织一处,整段城墙上下,尽是血肉绞杀、生死搏命。
守城兵卒抬来滚烫金汁,迎着攀爬的闯军狠狠泼下。滚烫汁液冒着白烟倾泻而下,沾之即皮肉溃烂,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被淋中的士卒连同身旁同伴,齐齐殒命城下。
一发佛郎机炮弹精准命中城楼立柱,木屑碎石炸裂纷飞,城楼东南角微微下沉,所幸主体坚固,未曾崩塌。
一炮手被震得摔落炮位,额角破皮流血,随手抹掉血水,翻身归位,装填、捣药、点火,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敢耽搁。
城楼残破的箭垛后方,一老一新两名士卒正配合守垛。前几日还会临阵发抖的年轻壮丁,此刻已然沉稳老练,默默递箭、稳守岗位,双手不抖、眼神不乱。
老弓箭手一边搭箭速射,一边低声骂道:“这群闯贼今日是真疯了,拿人命填城墙!”
年轻壮丁沉声应道:“他们敢拼命,我们就敢死守。京师城门破不得,我们退不得。”
老弓箭手侧头看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血战整整持续两个时辰。
永定门城墙上下尸骸堆叠、血流浸土,死伤逾千。
闯军火炮炮管烧得通红,需频频泼水降温才能继续轰击;城头明军更是伤亡惨重,三门火炮过热炸膛,两名炮手重伤,战力折损严重。
赵传薪满身尘灰、嗓音嘶哑,却依旧沉着调度、喊声不息:“西段云梯敌众!速补人手堵截!火铳手不许齐射扎堆,分段轮射,保持火力不断!那门佛郎机停射为何?即刻换管续轰!”
就在永定门血战胶着、死死僵持之际,西北方向一哨游骑绕开丘坡,悄无声息驰归闯军中军大营。
李过翻身下马,大步奔上土岗,急速禀报:“叔父,广安门一带属下已尽数探查,无任何异常!”
李自成目光一凝:“细细说来,一处疏漏都不许有。”
李过回道:“属下率游骑伏于广安门外,静观半个时辰。城头兵力、旗帜、岗哨排布一如往日,无增兵、无调防。”
李自成点点头:“打了这么久,永安门也没有变动,那就按照计划行事吧。”
“传令!调精锐步卒两万,以五千老营为先锋,即刻急趋广安门!”
“抵达城外后,静观城头白巾信号,见旗立刻夺门入城!”
传令兵飞身上马,绝尘而去。
此刻哪怕李自成久经沙场,也不由有几分激动紧张。
这可是北京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