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稳健的多尔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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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宗敏率三万大军自北京出发,走蓟州、永平一线前往山海关,总兵力三万,以步骑混合。
自然不是一口气说,全部都堆到山海关去。
行军这块,刘宗敏还是很稳健的。
人数过万,无边无际。
能够干到大将军这个职位,刘宗敏本身的能力,也是很重要的,而不是只一个将卒。
扎营所在要兼顾粮道、水源、攻守,同时要监视山海关城,还要防备关外清军突然介入。
永平府。
北京到山海关中途,距离山海关约160里,骑兵两日可抵达。
永平城池完整,有府城城墙,能够囤积粮草辎重,安置伤员,作为总后方大本营。
背靠蓟州、通州,直通北京,粮运路线安全,一旦后方出事,可以快速回援。
城内有官仓、民房,控制永平,就掐断山海关向西的陆路退路,吴三桂向西突围必须过永平。
前敌营。
一片石以西,石河西岸,西罗城外侧。
前敌先锋一万余,扎营石河西岸,距离山海关西罗城两三里。
就地取用石河水,大军饮水、战马饮水不愁。直面山海关西罗城,可以直接施压,随时可以攻城。
隔着石河,吴三桂的关宁军出城野战,必须渡石河,大顺可以半渡而击。
其余是分兵欢喜岭,即威远台。
少量游骑、斥候驻扎,这是关外过来的制高点,用来瞭望关外动静,监视清军动向。
抚宁县城留一小部偏师,守住抚宁,连接永平大本营与石河前营,保障粮道畅通,防止地方乡勇袭扰运输队伍。
刘宗敏自己,自然是在主力大营,永平府内。
“将军,大王加急令。”
李自成想明白后,连夜派骑兵出发,也就两日不到,便把命令送了过来。
刘宗敏打开令书一翻看,顿时眉头一皱。
谷可成看刘宗敏眉头不展,问道:“将军,可是北京场有什么变故不成?”
刘宗敏摇摇头,把令书给两人传递。
等两人看了后,道:“大王也不知是被蛊惑了,我等都已经到了山海关,现在说要顾着吴三桂,这不是瞎搞吗。”
“难道我一点面子都不要的?”
三万兵马劳师远征,行军耗费粮草、人力,声势已经摆开。
在刘宗敏看来,大军压境本身就是用来威慑、逼吴三桂屈服的。
现在李自成一纸急令,要他收敛姿态,等于前面出兵的声势全部白费。
这跟朝令夕改有什么区别。
任继荣劝说道:“将军,大王那边肯定有所想法,咱们还是按照大王的要求来吧。”
刘宗敏有些不爽:“吴三桂已经是走投无路,山海关区区几万关宁兵,外有强敌,内无后援,只要大军压上去,早晚只能投降。”
谷可成应声道:“末将也觉得是当如此,定然是大王被小人蛊惑了,这才改了想法。”
没等刘宗敏开口,任继荣就说道:“谷将军,话不能这么说。大王身居京师,总揽全局,所思所想绝非只看眼前一战。此番急令而来,定然是北京城内出了我等前线不知的变数,绝非所谓被人蛊惑。”
任继荣主要是负责步兵,攻坚这块,本身也是性格沉稳。
继续分析道:“我大军远出,看似兵锋强盛,实则孤军在外。前有山海关坚城难破,关外尚有满清铁骑虎视眈眈,局势本就微妙。”
“大王此刻下令收敛兵锋、暂缓逼迫,意在留一线余地,避免多方树敌,是稳妥之计。”
任继荣也是读过书的,同样属于是驿卒出身,只是可惜没考上功名。
先前还不算是普通驿卒,而是驿吏,属于从九品驿站主官手下书办,掌管文册、勘合、钱粮,吏员。
但崇祯裁减驿站,任继荣也丢了工作,没了收入。
后边才跟着李自成一起造反。
谷可成听到这话,心里就不舒坦了,当即反驳道:“任将军太过谨慎多虑了!什么满清铁骑、关宁坚城,在我大顺精锐面前都是虚的!”
“我八千骑兵驻扎前敌,日日操练,早就等着一战。吴三桂本就遣使乞降,心底早已怯战,如今被我大军压境,更是方寸大乱。”
“只需咱们再硬压几日,他必然开城归降,何必白白示弱,落得畏敌的名声?”
“再说我三军将士跋山涉水、千里奔赴,耗费无数粮草人力,士气正盛。如今未战先退、未压先让,底下弟兄们怎么想?日后咱们老营兵马,岂不是要被人看轻?”
虽然都是老营弟兄,但谷可成跟任继荣出身不同。
早起李自成失业之后,先投甘肃边军,做过边军把总,最早的武装,来自甘州兵变的边兵。
延绥、甘肃、宁夏边镇欠饷逃亡士兵,受过正规军事训练,骑战能力最强,是老营骑兵主力。
谷可成就是边兵出身,因此想法跟任继荣截然相反。
任继荣并未动气,干了那么多年书吏,什么情况没见过,这点养气功夫还是有的。
闻言只是淡淡摇头,耐着性子规劝:“可战局从不是一味逞强。我等步兵主力驻守永平,前敌兵马仅有万余,看似威慑十足,实则进退受限。”
“满清盘踞关外数十年,蓄势待发已久,一旦我等死死逼迫吴三桂,断其生路,逼得狗急跳墙,暗中勾结建奴,便是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攻城最怕内外夹击,这等凶险局面,万万赌不得。”
两人各执一词,显然是谁都不服谁,最后目光落在刘宗敏身上,只能是刘宗敏决断了。
很显然,就心里的想法,刘宗敏更加偏向谷可成。
虽然刘宗敏不是边兵,也不是驿卒,而是铁匠出身,但做到今天这个位子,靠的是武艺悍勇,敢打硬仗,一步步做成李自成最倚重的第一员大将。
沉吟片刻,刘宗敏开口道:“军令不可违,大王的吩咐,自然要听。”
任继荣闻言微微松了口气,还以为权将军就此收敛兵势、稳步退守。
可下一秒,刘宗敏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强势与自负:“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岂不闻,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任继荣脸都黑了,大王叫你读书,你就这么这么读书的?
刘宗敏施施然的说道:“大王让我顾全吴三桂,可没说让我直接撤兵吧?”
“那咱们就按兵不动,该盯着还是盯着,也不能让吴三桂小瞧了。”
“咱这可是三万大军呢,都已经出发了,天下人都看着。”
“要是太没面子,往后让其他人怎么看我?说我怕那吴三桂?”
“真是笑话!”
“传我将令,安抚使即刻启程入关,面见吴三桂,传大王善意,好生洽谈议和之事。”
刘宗敏显然是很在乎自己名声的,尤其是在老营里,大部分都是和谷可成一样的边兵、悍将,信奉实力说话。